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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感受著那個人在自己的身邊躺下,又發出沉沉的呼吸聲,眼睛雖是沒有睜開,可是淚卻流了下來。
秦曦,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的……
過了不過小半個時辰,秦曦便小心翼翼地爬起身來,又到外殿去了,念安知道,秦曦是怕自己醒了,看到他心里難受,就在念安醒來之前,到了外殿去,平日里也不敢往里面跑,就在外殿待著,那些吃的喝的,都是他吹涼了再讓顏卿端進來的,他的勺子習慣靠在右邊放,顏卿會小心地擺到左邊,這些念安都知道。
念安喝過顏卿端進來的補湯,看著旁邊放著一小碟的甜心酥,到底是沒有把東西喝下去,秦曦現在每日都會來給他換身上的衣服等,這些事情與其讓顏卿來做,不如讓他來做。
只是秦曦幫他換衣服的時候也不再跟他提原諒他的事情,有些事情就像是被埋起來了一樣,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兩個人都絕口不提,秦曦是因為沒臉提,念安是不敢提,那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去觸碰的傷口。那日換完衣服,便看見自己腰間多了一塊玉佩,那塊蘭妃給他跟秦曦的玉佩,沒人的時候念安感受著那塊玉佩的重量,淚如雨下。
這一個月以來,念安自己比別人都用心,每日都想盡一切辦法地讓自己坐起來,現在逐漸地開始能使得上勁了,手也能用一點力氣,掀被子什么的,都可以自己做了,秦宇安回來的時候,也能牽著秦宇安的手了,只是體涼的病改不了,自疫病之后,命保了下來,嗜睡的毛病卻改不了,早晨都常常都日上三竿了才醒過來。
這日外面正巧有些太陽,顏卿和碧清就帶著念安到外面散散步,說是散步,只是念安還不能走起路,只能用那種小的推車,念安每天都會在秦尊的攙扶下走一小段路,但是走不久,就會受不了,疲倦得不行。
念安從來沒想過,他的結局會是這樣,也許在五年前,他就是從閻王爺手里被拉出來的死人,早就該要在地獄里帶著,在天倫地獄里受盡折磨了。
再過了一段時間,念安的手便完全恢復了,秦曦每日地陪在他身邊,只是兩人仍不說話,有的時候秦曦想要跟他搭句話,他也不見得會跟秦曦說什么,只有在秦宇安在的時候,才會多笑一點,開心一點。
等到念安的腳也完全好了,都已經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自從他醒來以后,那些事情對他來說,都看開了許多,再怎么說也是在鬼門關走過一輪的人了,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幼稚了。
那天念安到了秦尊的房內,有一些事情想要跟秦尊說,撇開了眾人,才對秦尊道:“小尊,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了,只有你能幫我了大概。”
秦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看著念安看不出深淺的眼睛,道:“怎么突然有事要說,是不是在這里住的不舒服,還是哪里有什么不好的?”
念安有些不自然地拉過秦尊的手,讓他靠近自己,小聲道:“我想托你幫我買一處房子,一個人搬過去住。”
“怎么,突然會這么想……”
念安從來就不是一個能夠依附著別人而活著的人,在這里他很好,也受到了尊重,但是他不想跟秦曦這樣不清不楚地牽扯下去了,等他過一段時間把顏卿幾人的婚事操辦了,就想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去那里生活一段時間。
“就是,突然想要換一個生活的環境了,總不能……一直在這里打擾你們吧?”
秦尊有些生氣,道:“你怎么能這么說,是不是誰讓你覺得不舒服了,你直接說,我幫你處理,這里你安心住著,沒人敢說一個不是。”
念安嘆了一口氣,道:“不是這里的原因,你知道我父親和母親……”念安眼睛里又起了螢光,憋了憋,又道:“我對不起他們,本以為六年前死了跟他們贖罪的,沒想到一轉眼都已經現在這樣了。”
“你是不是害怕自己對二哥的余情未了,對不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