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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無力,再難動彈一下的榮雨眠卻舍不得與對方分離,于是,他的手指纏繞在對方散落的發梢,如何也不愿松開。趙拓明稍稍調整姿勢,從身后擁住他。
“你在奉府住得可習慣?”身后之人突如其來問。
這一問題聽得榮雨眠原本便不甚清晰的腦袋一頭霧水。“怎么問到這個?”他迷惑著反問。
趙拓明一本正經解釋道:“其實原本我主要就是過來瞧瞧你過得好不好,不料一見著你,我便色迷心竅,徹底忘了這件事。”
榮雨眠不禁被逗樂。“你也知道自己是好色之徒嗎?”
“這世間在我眼中,只有你有色彩,你教我如何能不著迷唯一的顏色?”
“……你究竟從哪兒學來那么多甜言蜜語?”
“你以為廣月、小屏、紅鄰、翠花她們為什么對我死心塌地?”
榮雨眠忍不住掐了一把對方的手臂。
趙拓明吃痛地悶哼了一聲,語調中卻是笑意更甚。“那是因為我對她們從來不假辭色。我活了二十四年,便攢了二十四年的情話,從未說過一句,之所以如此吝嗇,就是為了等遇見你后,將那些情話一股腦都灌給你。”
“我在奉府什么都好,”榮雨眠回到先前的問題,半是說笑半是認真地答道,“只是缺了與榮的哭鬧……和你這些渾話,害我吃得不香睡得不甜。”
“幸好,再過幾日我們便能名正言順待在一起。”趙拓明柔聲低語道。
耳邊如同呢喃的聲音對于連續幾日不曾睡好的榮雨眠來說,如同催人入眠的柔婉樂曲。眼皮越來越沉重的人用最后一點力氣提醒道:“你該回去了。”
趙拓明沒動,“等你睡著了我再走。”他又緊了緊始終抱著榮雨眠的手臂。
感覺自己更親近靠在對方心臟位置的榮雨眠慢慢閉上眼睛,他在最為安心的姿態沉沉陷入夢鄉。
翌日。
榮雨眠被初霽推開房門的聲音吵醒。
因為精力不夠,曾經總是能按著時辰醒來的人如今必須得靠人喚醒,這使得他不得不讓初霽每日自行進屋喚他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