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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客人,榮雨眠首先向?qū)Ψ叫卸Y介紹自己道:“福老爹,幸會。在下榮雨眠,是小辮子的朋友。”
福老爹訝異地瞧了瞧窗外日頭,又瞧了瞧榮雨眠。“你等到現(xiàn)在?”他脫口問道。
這句問話的言下之意令榮雨眠無言以對。
意識到自己失言的福老爹訕笑著解釋道:“其實當(dāng)時我被小辮子喚醒,本來就是想瞧瞧你有多少耐心,不想,后來居然真的就睡著了。”
榮雨眠默默心道:請問你是諸葛亮嗎?
自知理虧的福老爹刻意討好著奉承道:“想不到榮小兄弟頗有求賢若渴、禮賢下士的氣度,只可惜,老頭我不是賢才。”
對方說話有些意思,榮雨眠不覺笑道:“不可惜,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求才的君主。”
這回,福老爹真心笑起來。“有人活在舍不得,有人活在放不下。你卻活在不可惜,值得祝賀啊!”
榮雨眠心中一動,不自覺望向看似活得邋遢糊涂,其實心如明鏡的老人。
福老爹笑過后神情稍斂,直入主題道:“老頭子只是活得年紀(jì)大些,知道的不多,懂的更少。不過,你有什么問題可以試著問問看。”
榮雨眠并不意外福老爹猜到自己來意,既然對方說得爽快,他也不婉轉(zhuǎn),“我想請教福老爹的是,”他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沉聲問道,“前朝有沒有世代為官的莊姓重臣?”
那個夢里,“敬哥哥”說“我們莊家一門忠孝”,所以,莊家自然不是普通人家。榮雨眠想要知道這個“莊家”究竟是什么家族。
福老爹有些意外榮雨眠的問題,看得出,他本以為榮雨眠會問更鮮為人知的事情,但實際,這個問題很多人都能回答。
“前朝大將軍莊耀宗的故事經(jīng)過各種加工,說書的至今都在偷偷講他。”福老爹疑惑瞧向榮雨眠問道,“你是想問他什么事?”
“他有沒有一個叫做莊敬的后代?”
福老爹搖頭道:“莊將軍只有一個叫做莊元慶的兒子,可以說也是莊家如今唯一幸存的后代。”
榮雨眠注意到“幸存”二字,事實上,之前福老爹介紹說莊耀宗被說書的當(dāng)成故事主角,他已經(jīng)明白這位前朝大將經(jīng)歷并不一般。他不能確認(rèn)“敬哥哥”與莊耀宗有何關(guān)系,但他有必要了解莊耀宗究竟是什么人。
“為何莊家只剩莊元慶了?其中發(fā)生了什么?”榮雨眠問道。
福老爹表情微微凝重,目光眺望向遠方,回顧皇城被攻破的那一年——
“十九年前,爰軍攻破皇城,當(dāng)時的秦帝夏禹堅守宮中,不愿逃離。不過,他將身懷六甲的皇后托付給自己最信任的莊大將軍,請他一定要保下皇族血脈。莊將軍臨危受命,帶著皇后還有自己的妻子與兒子,四人悄悄逃離皇城。當(dāng)今皇上自然不能放過秦統(tǒng)帝的后代,于是一路派兵追殺。據(jù)說當(dāng)時四人幾經(jīng)生死。然后某一日,莊將軍忽然帶著皇后的首級歸降當(dāng)今皇上,希望皇上能因此放過自己的妻子。皇上許諾莊將軍保他一家平安,得到這一承諾,莊將軍忽然高呼向先帝謝罪,之后,當(dāng)場自盡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