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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雨眠不知自己何時睡去,也不知那句“你與與榮等我”是否只是夢境,第二日他從床上醒來,天色才亮,然而,趙拓明已悄悄離去。
一旁守了不短時候的初霽很快伺候榮雨眠起床梳洗用膳,等一切完畢,榮雨眠吩咐對方租轎出行。
對于榮雨眠的外出打算,初霽訝異而擔憂。“公子,你現在這情況還出門上哪兒?”
通常會頭頭是道講一番“道理”來說服自家小廝聽話的榮雨眠這一次只簡單回答這個問題——
“太子府。”
這是初霽第一次意識到,自家主子真正決定做的事,別說他插不上嘴,便是連想都來不及想一下,他就已經身不由己地遵從行事。
待初霽出門租轎,榮雨眠親自研磨,在一張信箋上寫下幾行字。
王二狗,抽陀螺,
第一抽,氣不夠,
第二抽,轉如斗,
天照山河夏雨后,
一人一犬吞日走。
書寫完畢,他將信箋折疊起,權作拜帖,暫且放入袖口。
心中依舊掛著深切擔憂的初霽動作卻是相當迅速,榮雨眠這邊才寫完字,出門找轎子的他便匆匆跑回來復命說轎子已在門外。緊接著,他小心翼翼扶著榮雨眠穿過花苑側廊,來到晟王府側門,坐上軟轎。
前往太子府的一路,跟在一旁的初霽不斷提醒轎夫千萬小心,不要顛簸,為此,轎子行進緩慢。說實話,不知趙拓明如今身在何處的榮雨眠內心難免焦慮,但正因為如此,借著這顯得漫長的路程時間,他整理思緒,努力令自己冷靜下來。
等來到太子府大門前,榮雨眠很快下轎走到門口。守門的侍衛立即喝阻他。“干什么的?”
榮雨眠一邊示意初霽拿銀子打點,一邊掏出拜帖,道:“在下有要事求見太子殿下。此帖可交由向文星向大人,向大人見了此帖定能明白事關緊要。還望大人通稟。”
那侍衛未必相信榮雨眠的說辭,但他至少相信銀子是好東西,在收下不小的銀錠后,他的神情緩和下來,交代道,“你們在這兒等一下。”說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門內。
好半晌后,那侍衛才重新返回。他的神情帶著疑惑與懷疑,囂張態度倒是稍稍收斂,在上下打量了榮雨眠一番后說道:“太子殿下命我帶你去書房見他。”
一般主人會客怎可能直接將客人領至書房?侍衛為此想不通榮雨眠的來頭,至于榮雨眠,他則因為太子這一在他預料之中的行為而更多了幾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