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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雨眠無意管他人閑事,但多年情報工作養(yǎng)成的習慣讓他無法輕易放過任何可能的破綻。“說正經(jīng)的。”他悶聲悶氣道。
趙拓明也不多問榮雨眠在正經(jīng)想些什么,他稍稍正容答道:“皇家子弟的婚事素來如此,哪里有這許多伉儷情深、鸞鳳和鳴?”
“可我聽說太子妃是當日太子親自所選,為此拂逆了圣意?”
“當日四皇兄離京,正是二皇兄太子之位最為穩(wěn)固之際,他也不算拂逆父皇,只是懇請父皇收回成命。”
“無論如何,他為太子妃人選有過爭取,如今兩人形同陌路,你不覺得奇怪?”
“恩情如朝露,二皇兄與太子妃畢竟成婚已久。”
榮雨眠有心琢磨討論,卻在聽見“恩情如朝露”一語后不覺怔了一下。
“怎么了?”覺察到他神色有異,趙拓明詢問。
榮雨眠很快定了定神,搖頭專注主題道:“至今不見太子新納妾,若不是為了太子妃,想必就另有原因。”
趙拓明沉吟道:“或許二皇兄只是希望父皇瞧見他勤于政事的用功姿態(tài)。”
“多為皇上增添皇孫也是用功,太子卻顯然無意此事。”
趙拓明目光轉(zhuǎn)動,微微疑惑問道:“所以,你以為如何?”
榮雨眠心中隱約有個概念,眼下這個想法離成形相去甚遠,不便多說,面對趙拓明提問,只能保守道:“待我知曉答案,你便會知曉。”
第二日。
因晚歸休息得晚,榮雨眠在這日早晨睡到將近午時才起身。稍稍回復(fù)精力的人簡單用了午膳,等閑下空來,還不及思索太子身上的疑點,他先回想起荀王身上的那個木雕配飾。
“初霽,這兒流行將木雕當做腰間佩戴飾品嗎?”
初霽只當“這兒”指的是皇都,徑直回答道:“我們這兒和其他地方一樣,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用玉器當配飾,再不然是翡翠瑪瑙,或者其他石頭。木頭的東西,有錢人自然瞧不上,窮人卻又沒這閑情逸致,我還從未見人戴過木雕的飾品。”
榮雨眠認為初霽所言不差。事實上,他來此處已有不少日子,每回街上見到那么許多人,還未曾見過一個佩戴木頭飾品的。雖然荀王屬相為兔,但他沒理由佩戴木兔,玉兔名玉,一般都用玉雕應(yīng)景——如此想來,只怕這木雕意義重大,才會被荀王隨身佩戴。
那個木雕如今回憶細節(jié),手工并算不得細致。榮雨眠不禁想起張進那一柜子的飛鳥木雕,那些雕刻有些惟妙惟肖,但也有些早期的手藝的確還顯得粗陋。另一方面,張進“斷腿”的日子恰好在荀王回京前后。若非“斷腿”,作為趙拓明的車夫,只怕他已與荀王打過照面——而這,會不會是他必須“斷腿”的原因?
稍懂禮儀的男子會盡量避免與虛陽之人私下共處一室,舉止有禮有節(jié)的張進卻獨對此毫不避諱,會不會是因為,實際他自己正是隱藏了性別的虛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