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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拓明心中,果然,他從來沒想過讓虛陽之人為他傳宗生子。方桌下,榮雨眠的雙手不自覺握緊,他在意識到后又一點點慢慢松開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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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日你因我醉酒受孕,之后來到晟王府,我并不是很高興。”趙拓明低聲說道,他凝視向榮雨眠的眼睛,又緩緩補充道,“但我現在的想法不一樣。”
榮雨眠沒能出聲,他沉默著聽趙拓明繼續講述。
“為不輕易便有孩子,我在晟王府的時候,日常所服的補品中暗地請大夫為我加了一味藥。”趙拓明說到這里猛地頓住。
榮雨眠還不至蠢鈍到聽不懂這句話,為此,從來擅于保持鎮定的人竟不自覺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趙拓明一直在服藥,晟王妃又怎會懷上他的孩兒?
榮雨眠不由感嘆,作為男人,若自己遇到這種事,絕對無法如趙拓明這般冷靜。
顯然看懂榮雨眠“欽佩”之情的趙拓明苦笑道:“得知此事,我也曾一怒之下想要休妻,可元柳是當朝丞相之子,如今時節,我怎可將元丞相推向二皇兄?”
榮雨眠能夠理解趙拓明的選擇。“丈夫無所恥,所恥在無成。”
“我將成為一個來歷不明孩子的父親,并繼續當行為不端妻子的丈夫,而眼下,我只會借酒澆愁,這樣的我,還算什么大丈夫?”
榮雨眠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趙拓明。失意與醉酒讓從來冷峻鎮定的晟王殿下看來如此頹唐消沉,如此精神不振……如此令人于心不忍。
一直以來有心抗拒,可這種時候他不得不接受現實。丈夫實際亦該有所恥,只是,他沒道理以喜歡上一個男人為恥。
榮雨眠慢慢站起身來。他走近趙拓明,伸手將對方始終不肯放下的酒杯取走,之后,握著對方的手輕輕按向自己隆起的腹部。
“至少,你還將成為自己孩子的父親。”
趙拓明微微遲滯的眼眸中流動過溫柔的光芒,他抬眼望向自己貼在榮雨眠腹部的右手。
最近這段時間,榮雨眠能夠更明晰感受腹中孩兒的動靜,只是,通常情況下孩子很太平,少有大動靜。不想,此時趙拓明的手掌才貼上來,腹中孩兒便仿佛有所感應,竟似起腳踢了一下。
趙拓明眼中晃過一絲驚喜。“他在動。”
榮雨眠暗道:他在踢你解恨,誰讓你這么晚才來看他。
……可不知為何,他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今天他已經睡了一天,大概剛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