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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雨眠低頭躲開查看打量的目光,兀自假裝自己腹痛。這時,趙拓明也朝榮雨眠走了過來,他沒有進行任何詢問,直接打橫將榮雨眠自地上抱起。
“本王先送你回房間。”趙拓明淡淡道。
長那么大,只騎過男人脖子的榮雨眠頭一回被人如此抱起,他不覺一驚,下意識抓向趙拓明衣領,接著,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以如此狼狽的姿態被一路抱著穿行過大半個晟王府,一路接受府中下人的異樣目光,直至回到西側院。
天真單純的初霽不知榮雨眠有意做戲,此時緊張得一臉蒼白,用快要哭了的表情緊緊跟在趙拓明身側。為了安撫初霽,榮雨眠只得一邊假裝疼痛,一邊不停安撫對方道:“放心,我沒事。”
除初霽之外,趙拓明的隨時侍從也一路跟著自家主子來到西側院。待趙拓明將榮雨眠放置到床上,前者示意自己的侍從先行離開。侍從領命退出房間,趙拓明站在床邊俯視向榮雨眠,短暫的沉默后,他緩緩說道:“元柳他們的確不懂事,可不過是隨意鬧一鬧,你又何必跟他們一起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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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雨眠自然聽得懂趙拓明說辭,事實上,一開始他就料到趙拓明很可能看透自己的花招。若說有什么是他沒料到的,應該說只有趙拓明的態度。趙拓明特地遣走自己的侍從才揭穿榮雨眠所為,顯然是不打算追究此事。為此,原已盤算好了連趙拓明一并對付的人這會兒居然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很快他端正自己的態度——如果決定好說謊,那么,到最后一刻都不應該改口。
榮雨眠神情不變答道:“恕雨眠不明白晟王殿下言下之意。”
趙拓明也不著惱,只定定注視榮雨眠道:“王府的家務之事本王是從來不會插手的。”
這應是趙拓明的保證,供榮雨眠安心自己不會被追究這番捉弄,然而,榮雨眠莫名有一種對方在解釋為何方才沒阻止元柳說要看戲法的行為。他依舊沒有承認自己設計欺騙,但此刻不再假裝疼痛,只緩聲道:“晟王殿下志存高遠,的確應該心無旁騖。”
正說著,有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間傳來,很快,家丁敲門,說是請的大夫已到。
初霽還沒徹底明白自家主子其實沒事,這會兒他趕緊跑去開門請大夫進屋。大夫入內后,并無不適的榮雨眠打發道:“之前只是驟然一陣疼痛令我慌了神,眼下已經緩過來,就不必勞煩大夫了。”
大夫還沒說什么,趙拓明已不容置否道:“你的身子一貫弱,還是請大夫瞧上一瞧為好。”
此言一出,榮雨眠立即想起先前自己差點病死的情形。既然趙拓明知道榮雨眠身子弱,之前那不聞不問的態度豈不是正說明對方完全不在乎他與孩子的死活?
思及此,榮雨眠不再拒絕大夫,而是假意恭敬對趙拓明道:“晟王殿下公務繁忙,雨眠不便耽誤,殿下請先回吧。”
縱然榮雨眠說得謙卑,趙拓明也還是能聽出言語間的冷淡拒絕,不過,他并不以為意,在交代了大夫好好診治后,推門走出房間。
最近身體狀況尚可的榮雨眠在大夫簡單的把脈后得到腹中胎兒目前相當穩定的保證,之后,大夫稍稍調整了先前的安胎方子。初霽千恩萬謝將大夫送走,待他重新回屋,榮雨眠正容道:“初霽,打明兒起,我來教你孫子兵法。”
初霽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公子你說的孫子是誰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