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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少波故作為難地皺了皺眉,續道:“只是,晟王殿下被任命御影衛指揮使,第一項任務便是招募御影衛成員。御影衛乃皇家秘密守衛,無法光明正大征召,為求得人才,殿下最近甚是傷神?!?
話到此處,榮雨眠哪里還不明白奉少波來意?趙拓明為募集御影衛傷神未必是假,但奉少波如此說辭,卻旨在為榮雨眠出考題。奉少波與幕后的趙拓明應該是想瞧一瞧榮雨眠是否有幕僚之能,能否為自己獻策。
而不論榮雨眠是否有主意,眼下他都不會多說什么。為了求生讓晟王意識到自己有用是一回事,過于顯山露水招禍端事則是另一回事,榮雨眠不會令趙拓明輕易掂量出自己的分量,這時,他不動聲色答道:“還請奉公子提醒晟王殿下身體為重,不要過于傷神了。”
面對榮雨眠的避重就輕,奉少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不過很快他若無其事笑道:“榮公子果然關心晟王殿下。”
初霽在這時端著湯藥歸來。他自然認得想必時常出入晟王府的奉少波,在涼亭找到榮雨眠二人,他恭恭敬敬向奉少波施了禮,隨即趕緊伺候榮雨眠服藥。
已明白今日自己無所收獲的奉少波倒也不著急離開,他耐著性子等榮雨眠服藥,接著另起話題道:“聽聞榮公子之前一直臥病,今日一見,氣色雖還可,身子卻還很虛。日前在下恰好得到一支老參,不如由在下借花獻佛,將那支老參轉贈榮公子以滋養身子?”
榮雨眠不意外奉少波并未輕易放棄探究的舉動,若假以辭色,對方就會繼續牽扯下去,思及此,他的神情一轉,淡淡說道:“雨眠乃晟王府上之人,自有晟王府的照應。奉公子好意,雨眠只能心領。”
奉少波微怔,許是將榮雨眠之言當真,神情間明顯有對榮雨眠忠誠癡情的感動和意外,話已至此,他不再多言,慨然一笑后,果斷從石凳上站起身子,抬手施禮道別:“今日得與榮公子一敘,不勝榮幸。時間不早,在下先行告辭?!?
榮雨眠站起身來送別道:“雨眠身體不便,就恕不遠送了。”
奉少波笑道,“在下不請自來,自然當得不送之禮?!彼男宰又鴮嵅诲e,在榮雨眠這兒掃興而歸卻絲毫不以為意,此刻和善笑著便自行走遠。
榮雨眠遠遠端詳對方背影,心想自己低調言行,對方卻是深藏不露——一個僅有溫和親切的人是遠不足以成為晟王第一心腹謀士的。有那么一會兒,他不由好奇,奉少波會如何獻計,關于招募構建御影衛這件事。
“初霽,走,我們看馬去。”思定,榮雨眠說道。
2
身體狀況好到榮雨眠終于有精力出門之際,他聽聞噩耗——
“公子您忘啦?晟王殿下說過,公子您被無限期禁足,直到哪天他同意您出門為止。”初霽提醒榮雨眠道,他并不想掃主子的興致,可更擔心榮雨眠因為違背禁足令而受罰。
榮雨眠自認為是俊杰,此時不再堅持,至多心里偷偷想,被逼急了他就伙同馬夫夾帶私逃。正那么想著,有人從外側推開他的房門。
那個人就好像聽聞了榮雨眠的想法,出現得如此及時,饒是榮雨眠只泄憤胡思亂想,都不由心虛地嚇一跳。
初霽對于趙拓明的出現則顯得相當驚喜,他是真心希望自己主子能重得晟王殿下的恩寵,于是叩見對方后,立即自己找了個由頭離開房間。趙拓明應該也的確更希望與榮雨眠私談,他并不阻止初霽離開,在初霽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后,他率先開口道:“你還記得當日流月湖畔,你對本王說過的話嗎?”
這個問題突如其來,沒頭沒尾,關鍵是,榮雨眠哪里可能“記得”?
面對這一提問,暫時不明對方來意的榮雨眠只能含糊著淡淡答道:“事到如今,多說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