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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清晰、熟悉的波動,無一不在告訴謝晗,那是屬于她的靈魂烙印。
二十分鐘后。
隨著一聲雞鳴,天色漸漸變藍再變淺,淺淡的陽光通過拉開了窗簾的窗戶照射進屋內,地面上猝不及防的升起幾率灰煙,以及隱隱的痛呼。
這是這個房子里一些弱小的鬼魂發出的,這種出現在不少恐怖雜談傳說里的鬼屋,里面除了曼莎、朱先生等這類強大的鬼怪之外,還有很多來歷各異的弱小游魂,當然 ,在謝晗展現出力量之后,他們全都安靜如雞,沒一個敢冒頭。
在這個世界,陽光對鬼怪的殺傷并不強大,對于普通弱小的鬼怪來說,只是讓他們感受到高溫疼痛的程度,除非一直暴露在陽光下,才會像人一樣被‘燒’死,而對于曼莎他們,陽光就毫無影響了,除了面對玄門頂尖高手,只要他們想,都可以顯得和普通人無疑。
魏澤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吧?”
“還好。”謝晗在床上翻了個身,接著又翻了個身,看起來睡得很不舒服。
魏澤目光一錯不錯地注視她,想要說話:“我……”
謝晗又翻到另了一面,扯起被子蒙住腦袋:“你別說話,我想靜靜。”
“哦……”我就是想問你什么時候放我出來。
魏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周——由虛無白骨交纏而成的‘墻壁’,形成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圓形牢籠,將他整個人籠罩。
牢籠與他本身都處于陽光之下,兩者卻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魏澤垂眸注視著床上浮起的一團,眸光不自覺的變得專注溫柔,他不是沒有力量強行掙開這個牢籠,但他不僅沒有這么做,甚至連這種念頭都沒有產生,這種感覺在他稱得上短暫卻又漫長空寂的人生里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大概又過了十多分鐘。
睡不著的謝晗從床上坐了起來,頂著一頭亂發看著被自己施展了‘白骨牢籠’的魏澤。
從見到魏澤身上的靈魂印記開始,她就知道她為什么會對那枚玉佩有特殊的感應了,剛開始接觸到劇情的時候,她曾以為那只是因為反派寄身的關系。
可是,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哦不,鬼,卻擁有自己的靈魂烙印,這必然是和她前面經歷的沒有記憶的世界有關。
沒有過去世界的記憶,對方又是劇情里的反派,短時間內,她不確定該怎么對待這個家伙。
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她必須得讓他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因為任務需要,以及某些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
“這棟房子是可以移動的吧?我們換個地方。”走下大堂,謝晗對著一臉陰郁的曼莎三人組道。
“你不要太過分……”曼莎下意識的反駁,結果看到謝晗不經意的扭動了一下拳頭,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改了口:“去什么地方?”
鬼怪的實體本質上就是靈魂和負能量組成的,這個古怪少女不知道為什么能夠觸及到鬼怪的實體,打在他們身上的每一拳,真的就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那種痛處是任何鬼或者人都不愿意體會的,與**上的損傷不可同日而語。
謝晗有些驚訝的看著曼莎:“什么地方都可以?”
見到對方這個神情,曼莎詭異的感到了自豪,微微抬起下巴:“當然,除了少部分和同級強者占據的‘地盤’,我都可以自由移動。”
謝晗:“那換到一個市中心?”
曼莎眸光一動,旋即閉上雙目,身體慢慢的浮上半空,及至一個臨界高度,她的雙眼猛然睜開,里面全是白色,閃著幽光。
謝晗目光落在曼莎腳下的地面上,眼神一亮。
在那個位置,浮現出了一個尋常人肉眼看不到的陣圖,銘刻著獨特的銘文,以謝晗高能世界大佬的眼界,看出了里面隱含的位面規則韻味。
緊接著房屋微微一震,曼莎落回了地面,與此同時,外界的環境倏然一變,不遠處傳來了汽車聲人聲,與之前的荒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世界比謝晗預估中更詭異,鬼怪的存在簡直像是根植在規則上一樣,她稍稍沉吟片刻后,對著曼莎微微一笑:“謝謝,我出去一趟。”
說著人就走出了大門。
曼莎驚喜的看著謝晗的背影,一句話也沒說,生怕提醒了對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呼出一口氣。
出去了就別想回來!
眼見似乎送走了這個瘟神,曼莎不顧消耗,連忙再度施法,飛快的將房屋位置再次轉移,恨不得離之前的地方越遠越好。
另一邊,已經走在繁華城市街道上的謝晗,感受到兜里一把銅鑰匙微微發熱,不由得翹了翹嘴角。
這具身體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由于讀書方面沒有什么天賦,讀完高中就開始工作了,輾轉各個行業做著推銷員的工作,流動性大,也沒有什么長期的朋友,也是這種身份情況,才會這么輕易的被擄走,成為奇珍閣的貨物,說不定現在都沒人知道她失蹤了。
這類人才是奇珍閣貨物的主要來源,像女主夏知菲那樣被陷害富豪私生女,身份復雜的,完全是極少的個例。
此時謝晗在的這座城市自然沒這么巧合是原身之前工作的城市,不過調閱記憶對于她來說很輕松,很快就直接通過賬號密碼取出了原身銀行卡上不多的存款,然后打車直奔這個城市最大的古玩街。
這條街道古意盎然,除了正經的大門面外,路旁還有許多地攤,人來人往,魚龍混雜,極為熱鬧。
沒走兩步,她就停在了一個放了許多雜物的地攤前。
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原本有些百無聊賴,打量了一下謝晗,見是個美貌少女,稍微打起了精神,笑了一笑:“小姑娘看中了哪樣?”
謝晗指了指邊上一塊兩只手掌大小的黑不溜秋的木料:“這個多少錢?”
攤主眼珠子一轉:“這可是小葉紫檀,要這個數。”說著,伸手比了個一。
謝晗點點頭,掏出一百塊遞給他。
“……”攤主嘴角抽了抽:“妹妹,這么一大塊,哪能一百啊,我說的是一千。”本來準備說一萬的,留有講價的空間,畢竟這年頭扮豬吃虎的人不少,哪知道這小姑娘是真一點都不懂行的,嚇得他都改口了。
突然,一道低沉清潤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伴隨著一股陰風。
“那個不是小葉紫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