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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欠廠公一個人情。”徐千林躬身一禮:“未來只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義不容辭。”
“徐大人和我是同僚,我自然是愿意賣大人面子的,不過……”
說到這里,見徐千林抬起頭,謝晗慢慢道:“西廠忠于陛下,而非我一人,徐大人若想讓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能得到皇上的賞識最佳。”
“皇上……”徐千林沉吟,他冥冥中有種感覺,周宣帝應該更賞識他的,而不是現在對待一般臣子的狀態,只看中他拿出的各種發明,不找他問政,這也是他一直沒有什么實權的原因。
其實原主線里徐千林拿出了不少有改良意義的政策,可惜他自己吃不得苦,沉不下心,提出來好方案之后從不親自監督,而是交給自己交好的同僚,自己則忙著邂逅佳人,游山玩水,不僅小日子過得悠哉,走到什么部門都還十分有臉面。
長此以往,雖然徐千林提出了不少后世的優秀建議,但是實施的人有問題,再好的政策也沒有作用,反倒成了那些人變著法撈銀子的工具,前世作為錦衣衛統領的顧逸真,便是懲處了不少那種人,被南山黨、仕林傳出一個阻礙新政的奸臣名頭。
名聲比起現在肆無忌憚攪風攪雨的謝晗還臭不少,畢竟百姓很容易被輿論影響,明面上看,謝晗沒礙著什么,查抄的都是貪官,而原主線里的顧逸真,則從頭到尾背負著弄權阻政的黑鍋。
眼下謝晗見徐千林半天反應不過來,便直接放下手中的血瑪瑙,在桌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打斷了出神的徐千林。
“徐大人,皇上很欣賞你在格物方面的天賦,如這次的水泥,若是徐大人能想出更好的東西,陛下龍心大悅,自然不會在乎蔣家一個孤女的下場,你說對吧?”
原來如此。
徐千林目光閃動:“如此……在下明白了,正巧我最近發現了一些新東西需要獻給陛下,待我回去,今晚便將東西送到廠公這來,請廠公交予陛下。”
謝晗難得一笑:“如此甚好。”
徐千林愣了一愣,不敢再看謝晗的臉,連忙告辭離去。
半個時辰后,謝晗收到了徐千林遞上來的黑.火.藥.配方,滿意的對看守對方的西廠頭領道:“告訴徐千林,蔣家滿門伏誅,只是他最近新買了一個丫鬟。”
“是,督主。”
西廠查到的寒州邊商與從徐千林處挖來的黑.火.藥.配方,加急送到了京城周宣帝手上。
周宣帝大怒之后大喜,又連發了好幾道折子分別給謝晗和顧逸真,尤其是顧逸真,整天帶傷辦事,躺在病床上發號施令,每日往來他院子里的人手,從早到晚,就沒見停過,來去的人身上都帶上了他院子里的藥味。
謝晗沒有去見過顧逸真,他受著傷,負責照看他的楊大夫也不讓他下地行走,兩人之間自那次山洞經歷后可謂零交流,日常必要溝通都由他人通傳。
如此情景,一直延續到半月后,謝晗處理完查抄商戶一事,再加上□□一事,先帶著徐千林回了京城,而顧逸真則因為需要養傷和整頓寒州政務要再待一段時間。
謝晗再次得到顧逸真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后,他整頓完寒州內務歸京述職。
“知道了。”
謝府書房中,聽完手下顧逸真的消息,謝晗放下手中的話本,又問道:“淮衍的身份,查到了嗎?”
“這……”單膝跪地的西廠百戶語言有些吞吐,轉而道:“督主,顧大人登門拜訪,如今就在門房,不若……”
“拜訪?”謝晗一拳捶在茶幾上,發出‘咚’地一聲,嚇了下方的百戶一跳。
“就在門房?”謝晗表情莫測。
“是、是的督主……”百戶心驚肉跳的答道。
煩啊!
謝晗揉揉眉心,她不確定顧逸真上輩子和自己到底是什么關系,又被他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這個秘密她不知道為什么,倒是不怕顧逸真泄露,但是她還是沒心情見他的,見了干什么?再揍他一頓嗎?
于是謝晗直接道:“就說我臥病再床,沒空招待,請他回去吧。”
百戶吞咽了一下,想起了來時顧逸真對他說的話——
‘她若是推拒,你就告訴她,我……便是她要找的淮衍。’
他記得說這話的時候,顧大人神情好像還有些扭捏。
“怎么了?”謝晗這邊見他不動,開口問道。
百戶戰戰兢兢地道:“督主……您讓屬下查的淮衍,應該……就是顧大人!”
“什么?!”
伴隨著‘嘩啦’一聲,謝晗旁邊的茶幾是真的碎了。
謝晗痛苦的捂住頭,首次將顧逸真和‘淮衍’聯系起來,她耳朵邊充斥著無數低語和破碎的畫面,這是她的神魂短暫掙脫低維限制,感知提高,聽到了一些更高維宇宙的聲音。
神魂不斷的追溯,憑借著靈魂印記的感應,穿透了許多世界,見到了許多不同的人。
終于,在經過某個世界時,一幕畫面閃回謝晗的腦海。
她居高臨下的跨坐在一個男人身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他:“打上我的印記,你就是我的人了。”
即使容貌不同,可是謝晗卻能一眼就認出那個人就是顧逸真,或者說……淮衍!
“督主……?”百戶擔憂的看著謝晗。
謝晗閉目扶著額頭:“讓、讓他過來……”
……
“顧大人,這邊請。”
“好。”顧逸真走到穿過廊道時,心中還有些忐忑。
他幼年時體弱,被周朝出名的出云觀道長看中,收為俗家弟子,帶往出云觀療養了三年,出云道長為他取的道號便叫淮衍。
后來他在鎮北侯府的少年時期,因為需要韜光養晦,兼之年少頑心,便用淮衍為名,在讀書閑暇之余寫了那本古神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