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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沈仕清神情糾結痛苦,但是臉上泛起一種詭異的光輝地道:“只要兼顧了大部分人的意見,少部分人犧牲,也是為了大局。”
說著,他看向裴遠,猶如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而你的做法,是先斬后奏,現在是強詞奪理!”
謝晗被這個神經病弄得心煩,開口道:“先斬后奏又怎么了?能做這個事情的是裴遠,他為什么不能做決定?”
沈仕清聽到這里來勁了:“是,你是很強,這里的所有人加起來可能還不夠你一個手指頭的。裴遠也是,你的天賦無與倫比,但是你們能力這么強,就應該為弱者考慮,不能保護弱者,再強又有什么意義?”
謝晗自己毫不在意這個世界的人,也不在乎這些人說她自私無情,但是見不得這些人詆毀一直在奉獻付出的裴遠。
“如果不為弱者考慮,裴遠為什么要承受輻射做這個研究,你們全死了我們也能過得很滋潤。”謝晗冷冷的看著他們:“而且,如果你弱你有理,那為什么還要追求變強?”
“還是你想要我親手教教你們,這個世界的道理,掌握在強者手中嗎?”
說著,謝晗踏前了一步。
院外探出頭人人群齊齊往后縮,沒有一人例外。
沈仕清悲憤道:“你可以殺掉我們,但你可以殺掉所有人類嗎?”
謝晗此時有些暴躁了,她能有耐性在這里說這么多,已經是聽進裴遠話的結果了,否則現在沈仕清已經是一具尸體。
裴遠的話她雖然聽進了心里,但如果這些人給她看到的是丑惡,那當然不可能得到她的友善。
“不錯,我無法剝奪所有螞蟻的生存能力,從環境上讓它們自然滅絕,但當它們礙著我事的時候。我可以踩死它們。”謝晗的盯著沈仕清的眼睛,慢慢說道:
“你要當那一個嗎?”
如果沈仕清這時候說了是,那他也將面臨和她妹妹一樣的結局。
沈仕清退了。
有謝晗在新都的戰績在,衛城的人拿兩人確實無可奈何。
開會的時候,有人把歪腦筋動在了裴遠身上,畢竟他是一個人類,總不可能不吃不喝吧。
這時候有人反駁,謝晗本來就是個很強大的兵人,要是帶著裴遠離開了這里,去了兵人那一方,豈不是如虎添翼。
于是這個議題被暫時擱置在一旁,容后再論。
沒想到過了不到一周,他們就收到了兵人的正式文書。
兵人以整個族群的名義,正式向對人類宣布自己獨立,建立一個全新的種族——兵族。
文書里提到,兵族宣布與人類一樣擁有人權,人類不得對他們的自由與生存做出任何干涉,否則視同宣戰,至于喪尸問題,那是他們生來的使命,會全權解決。
另外文書還提到,由衷的希望他們的造物主夫妻加入他們新建的大本營,會得到全族至高的待遇。
這一下,任何有關于針對裴遠的負面議題全部被取消。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手段,有謝晗在,根本行不通,更別提什么趕走威逼之類的強制手段,兵人那邊可是巴不得他們的造物主回歸呢。
兵人在荒野興建了城池,將喪尸區域圍在了里面,原本的喪尸之禍反而不足為慮。
接下來的五年里,世界的主旋律圍繞著人類與兵族展開。
人類在這期間瘋狂試探,但是很快發現,用他們現有的科技條件打贏兵人完全是癡人說夢,這二十年來的所有科技都是朝著兵人強化發展,唯一可能有用的大規模殺傷武器,因為一旦使用會引來喪尸潮,在多年前已經退出歷史舞臺,如今重新拾起來需要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在兵人這樣全新文明的壓力下,原本面對兇殘喪尸壓力都停止不了勾心斗角的各個基地,奇跡般的形成了統一的聯邦政權。
果然人類只有面對強大的壓力,才能真正的團結。
裴遠和謝晗也在聯邦成立的時候,換到了聯邦總部所在的基地生活,聯邦總部的設立不是看基地的強大,而是看地理位置,巧合的是,那里正是他們曾經待過的宛城。
兵人這邊呢,則忙著建立自己的大本營,發展科技樹,構建政權,形成自己的文明體系。
所以第六年的時候,在謝晗和裴遠的見證下,人類的基地聯盟和兵人簽訂了和平條約。
謝晗和裴遠也因為實力和特殊的身份,在兩方都地位超然,沈仕清更沒有機會來煩他們,只是偶然聽說他是沈昌平兒子的事情被政敵揭發了。
二十五年后,裴遠的生命走到了終點。
病床前,有些消瘦和蒼老,但依舊清癯的裴遠握著謝晗的手,看著她不變的容顏,有些慶幸地道:“還好沒讓你看到我老得更難看的時候。”
見謝晗沉默不語,裴遠微笑安慰道:“沒關系的,你說過的,下個世界,我們還會再見的。”
“只是有可能……”
謝晗把腦袋埋在他腰上,嗓音干澀:“而且,下個世界我也沒有記憶了。”
裴遠見狀,伸手摸著她的青絲:“不用擔心,我真的有預感,我們會再見的。而且,你沒有記憶也沒關系,只要遇到你,我就一定會喜歡你,主動來纏著你的。”
謝晗抬頭,哭喪著臉:“我怕我不注意把你殺了。”
“咳……也不怕。”裴遠拍拍她的腦袋:“那就還有下個世界、下下個世界,再說如果你真的殺了我,我不會怪你的。”
謝晗又埋頭抱住了他。
裴遠便繼續摸著她的頭發,嘴角帶著笑意,發出滿足的喟嘆:“晗晗,別難過,想想我們的一生,我真的好開心啊……”
他的瞳孔漸漸失去神采:“我做夢都沒想過我這輩子能過得這么開心……”
感受到頭上的手不再動了,謝晗也沒有抬起頭,而是這么抱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第一縷陽光射進來的時候,謝晗抬起了頭,輕輕的把裴遠的手放好。
站起身,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