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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把這個東西取出來!”
此時他扒開了胸口的衣服,旁邊蹲著一個醫護人員模樣的人,拿著手術刀和鑷子:“委員,不能急啊,這個追蹤器有倒刺,直接拔出可能會傷到心臟旁邊的動脈。”
蔡委員正想說話,聽到動靜,結果就看到了身穿戰甲的謝晗,以及她手上正仇恨的看著他的沈昌平。
蔡委員驚慌錯愕,臉色變了數變,又看了看跟在謝晗旁邊的群眾,然后一把揮開旁邊的醫生,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沈昌平的鼻子:“沈昌平,你還在這里裝什么,如果不是你這個罪魁禍首,大家怎么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蔡鐘,這時候你還敢說這種話?”沈昌平咬牙切齒的道,要說這時候他最恨的人不是謝晗裴遠,而是眼前的蔡委員。
“你別想攀咬,我們當年都是被你脅迫的!”蔡委員橫眉瞪目,一點也不重曾經,說著他眼里閃過得色,他從脖子取下一個金屬吊墜,扭開后從里面取出一個小型u盤:“你這些年做的事,我都保留了證據,包括當年誣陷易維林的錄音。”
蔡委員看向謝晗,討好的笑著將u盤遞上來:“這個給您。”
見謝晗伸手接過,蔡委員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看來能活下來了,只要以后夾著尾巴做人就好。
結果就在謝晗接過u盤,放回手中的下一刻。
一把電漿刀從她手里彈了出來,瞬間刺穿了蔡委員的肺葉。
蔡委員用來不及收回的手,顫抖地指著謝晗,血泡從的嘴里冒出來,口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你……你為什么……殺我……”
蔡委員無法理解,散開的瞳孔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之前他明明看好的,這種人冷酷無情實際上極有原則,在他主動反水投誠后,應該只是懲罰后放過他的,為什么會是這個結果,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謝晗收回電漿刀,看著渾身還時不時閃過細小電流的蔡委員,有點奇怪:“我什么時候說過不殺你了?”
不說謝晗從來沒做出過這個承諾,就算承諾過,她現在也一樣動手。
作為一個認知障礙的神經病,在她眼里這些人都是npc,對于玩家來說,前一刻得到了npc的好處,后一刻再為了任務殺掉對方,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常規舉動。
圍觀了謝晗這一舉動的其他人,集體后心發涼,下意識的更退開了些許。
在這群人中,有個穿著護衛隊制服的人不退反進,步履有些蹣跚的朝謝晗走了過去。
謝晗拖著沈昌平走了過去,來人摘下了帽子,果然是喬裝改扮的裴遠。
“你受傷了?”謝晗看著裴遠小腿上的血跡。
“沒事,皮外傷。”裴遠擺擺手,對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后把目光轉向了沈昌平,青年的面色驟冷,眼神帶著刻骨的仇恨。
“沈伯伯,好久不見了。”
沈昌平這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反而露出嗤笑:“怪當初我心軟,放過了你這個小雜種。”
裴遠也笑了笑,下一刻就伸出握著槍柄的那只手狠狠甩上了沈昌平的臉。
沈昌平頭暈眼花,鼻梁骨被這一下打斷,血液噴涌,保養得光滑白皙的皮膚被堅硬的槍管打得發青。
“你可沒想放過我。”裴遠說著,抬眼看向了他們的斜面后方:“我能活著,那得多虧你的好兒子,當年要不是他說愧對我,被我騙著偷來了父親的筆記,我逃出基地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謝晗順著裴遠的目光看去,巧合的發現他們現在站的地方,居然正好是擺雕像的區域,易維林的跪地雕像,距離他們所站的位置相隔不到五米,裴遠看的正是那個雕像。
“那個逆子!”狼狽不堪的沈昌平發出怒吼,想起自己先一步安排了心腹人馬分頭保護他的舉動,后悔不迭。
“所以說,你可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啊……”裴遠收回了視線,說完這句話后,沒有再開口,直接舉起槍對準了他的太陽穴,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嗤——’
裴遠套著□□的手。槍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子彈穿透了沈昌平的太陽穴,在他皮膚上留下了一個燒焦的彈孔。
全場一片寂靜。
還是謝晗動了,她提著沈昌平的尸體,走到易維林的雕像前,幾刀將雕像劈碎,然后把尸體丟了上去。
被劈碎的雕像處全是被削切后的尖銳石錐,謝晗只是隨手一丟,沈昌平的尸體下落的過程中被尖石當胸貫穿,石錐也將他委頓的身體撐了起來。
最后形成了一個垂頭跪坐的動作,與曾經易維林的雕像頗為類似。
不得不說,命運有的時候總是充滿了巧合。
裴遠看著這一幕,黑眸里的殘余洶涌激蕩情緒漸漸平復。
事情結束,謝晗收回了頭盔,露出漆黑長發和精致的小臉,引來了周圍一陣抽氣和低呼。
謝晗恍若未聞,靠近裴遠:“接下來我們做什么?”
問出這個問題,眾人頓時投來各式各樣的復雜目光,忌憚、忐忑不安、若有所思……可其他人的想法,從來不在謝晗的考慮范圍內。
裴遠聞言也轉頭,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
一樣,還是一樣,這些人的臉上還是和當年一樣,寫滿了野心和宣泄。
裴遠的眼神變得意興闌珊,曾經的他,還想著在所有人面前揭發真相,為父親平反,恢復名譽,但現在報完了仇,他突然沒有了這個想法。
因為在這個世界里,除了對受害者來說,真相是什么從來不重要,也沒人在意,終究逃不開成王敗寇四個字罷了。
不過很快,在他的目光落回面前的少女身上時,眸底又浮起了暖意。
“晗晗,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吧。”
聽他說出這句話后,周圍的人都大松了一口氣,人群自發的散開得遠遠的,深怕他們改變主意。
謝晗對待在哪里都無所謂,點頭同意,然后靠近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