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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陸二少以前的脾氣,他大可以選擇把這堆毫無頭緒的簡歷一丟,然后摔門而出,但現(xiàn)在,他卻按捺下脾氣和性子,一份份仔細看了起來。
三個小時后,陸衡把篩選出來的簡歷拿到主管辦公室。
對方叫柏洪智,四十出頭,頭發(fā)抹了發(fā)油往后梳,看上去就是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樣,他見了陸衡,臉上立馬揚起笑容,很熱情。
“陸少,來來,請坐!怎么樣,還習慣吧,有哪里不習慣的話跟我說,我讓人去調(diào)整!”
陸衡把簡歷往他桌子上一放,“都篩選出來了,這些就是通過的,什么時候讓他們過來筆試?”
柏洪智推了推眼鏡,目光閃爍了一下,“這樣啊,真是辛苦陸少了,不過剛剛susan他們先挑出來了,我已經(jīng)照他們給的名單發(fā)通知出去了,所以你這里的可能就用不上了。”
這不是擺明了耍人,讓他做無用功嗎?
陸衡瞇起眼睛,“你故意的?”
柏洪智呵呵一笑:“陸少或許還不了解吧,像我們這樣的大公司,講究的是效率,你三個小時才能看完這些簡歷,susan他們一個小時就篩選出來了,我們當然是要用更快更好的。”
陸衡冷笑:“既然如此,那在他們做好之后,你為什么不通知我一聲?”
柏洪智哎呀一聲,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是我疏忽了,事情太多,轉(zhuǎn)眼就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陸少!”
陸衡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什么時候進行第三輪面試?”
柏洪智道:“等筆試過了我們會另行安排時間的。”
陸衡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直接走出去了。
柏洪智本來以為他會當場發(fā)火的,這樣就可以借機將事情鬧大,再把這尊大佛請出去,雖說陸衡只是副手,但是誰都知道這是空降來鍍金的,有他在,柏洪智非但沒覺得有個陸家少爺當下屬很得意,反而感覺束手束腳,巴不得早點把他踢到別的部門去,只要在陸氏中上層位置坐得久一點,就沒人不知道陸二少的鼎鼎大名,陸老爺子怎么也不可能把陸氏交到這種人手里。
再說陸氏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般家族企業(yè)那種隨便來兩個老板的親戚就能作威作福的狀況了,像今天如果柏洪智和陸衡起爭執(zhí),最后鬧到陸震云那里,受訓斥的只會是陸衡,因為作為一個下屬,陸衡沒有處理事情和充分應變的能力。
但出乎柏洪智的預料,陸衡的反應異常平靜,也就是一開始的時候還看得出一點怒色,到最后反而什么也沒說就走出去了。
陸衡走出柏洪智的辦公室,眾人紛紛抬頭向他行注目禮,有的路過還會點頭微笑致意,表現(xiàn)得很客氣。
再怎么樣,陸衡的身份擺在那里,因為他過往的風流名聲,上班之后,主動來拋媚眼的女生也不少。
將近下班時間,最近沒有什么事情,所以大家都在收拾東西。
“大家先別走,我有個消息宣布!”等眾人都看過來,陸衡笑道,“明天是情人節(jié),為了慶祝這個偉大的日子,表達對各位美女帥哥辛苦工作的犒勞,今晚請大家吃飯唱歌,有興趣的舉個手來看看唄!”
陸二少闊綽的名聲人盡皆知,他請飯,肯定不會是路邊攤檔次的了,有得吃又有得玩誰不喜歡,大家當下歡呼一聲,紛紛舉手,也有個別不喜歡熱鬧的,被陸衡調(diào)侃了句:“是不是看我不夠帥不給面子啊!”也不好意思說不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在拉幫結(jié)派和吃喝玩樂上面,陸少無疑是專家。而中國人向來又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吃吃喝喝之中,不知不覺就皆大歡喜了,就算之前有人對陸衡的身份有所疑慮,這么一通玩下來,大家也都廝混到一塊去了,平時西裝革履界限分明,此刻也都模糊掉了,陸衡趁機打聽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對這個部門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包廂里大家又唱又跳,還玩得很high,陸衡獨自走出來,到洗手間洗了把臉,被酒精侵蝕的大腦頓時清醒不少,今天的收獲還是不小的,最起碼以后這些人看到他也不會只是客客氣氣地叫一聲陸少,陸衡需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把該學的東西學到手,這些應酬是很有必要的,否則半年一過,陸老爺子要考核,他什么都答不出來,估計內(nèi)地也甭想回去了,還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能見到桑盈。
身后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了過來,一只細滑白膩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陸衡抬起頭,鏡子里映出他身后窈窕有致的女人。
“susan,我記得這里是女士勿入吧。”他不動聲色,也沒回頭。
“咦,陸少那么風流,何時計較起這些了!” susan嬌笑一聲,身體貼上來,沉甸甸的胸脯在他背后磨蹭,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到對方柔軟有肉。“放心吧,門,已經(jīng)被我鎖上了。”女人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呢喃,熱氣和香氣籠上鼻間,隔著門,外面的喧嘩聲傳來,更有種禁忌的刺激感。
換了以往,陸衡不會拒絕這種這樣的艷福,但此刻,他撥開susan的手,笑了一聲:“你上錯廁所了,女洗手間在隔壁。”
susan咬了咬下唇,沒想到自己主動送上門,陸衡居然也不要,外界傳聞是個女人都喜歡的陸家二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君子了?
她以為陸衡這是欲擒故縱,很不甘心地追上幾步,冷不防抱住對方,手伸向他的褲襠揉了一把,“陸少什么時候變得清心寡欲了,你情我愿,來個一夜情也沒什么吧,還是說,怕你女朋友發(fā)現(xiàn),不敢?”
“不好意思,”陸衡掰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往外走,“我最近陽痿。”
出了洗手間,陸二少為自己今天坐懷不亂拒絕美女感到略得意,于是打電話給桑盈求表揚。
理所當然的,他覺得桑盈肯定會感動得哽咽流淚,說不定連夜就坐飛機過來找他了,然而陸二忘了一句名言,理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
電話那頭的女人非但沒有高興或感動,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陸衡感覺不對,連忙問:“怎么了,你不高興?”
桑盈道:“我不要求你得為我守身如玉,你依舊可以繼續(xù)玩,我也可以繼續(xù)玩,這不妨礙,你以前喜歡怎樣,現(xiàn)在還可以繼續(xù),不需要改變。”
陸二一聽就懵了,下意識的感想是:尼瑪,吃完就不認賬了!
“你都有了我了,怎么還可以這么說!”這語氣十足怨婦,不過陸二少當然沒有察覺,他正沉浸在極端的震驚和憤怒和委屈的控訴中。
桑盈反問:“以前你交往過的女人跟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陸衡頓時啞口無言,還真有不少女人對他說過這句話,當時他的回答是:別開玩笑了,咱們就是玩玩而已,你想找別人我也不介意!
以前都是他甩別人,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甩他,原來風水輪流轉(zhuǎn),還真有報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