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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這魚有五斤重吧!好大一條!”阿芮咋咋呼呼地喊了起來,盯著地上還在掙扎的胖鯉魚兩眼都要放光了。
這條魚顯然體力還很好,周叔叔給它取下魚鉤之后立馬就一個打挺,瘋狂地甩起了尾巴。
我站得有點近,被它甩了一臉的水,條件反射般捂著臉往后退,還沒退兩步呢,就發現自己踩到了一只腳。
背后沒有傳來發疼的吸氣聲。
我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臉,轉了過去。
寧冉表情有些復雜地盯著我,又低頭去看看被我踩著的那只腳。
一副好像我是故意踩她的樣子。
我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看到她這個反應一下子又不大開心了,噘著嘴收回了腳,直接從她旁邊繞了過去。
可能是氣性有點大,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沒什么食欲,一個勁兒地給自己灌可樂。
阿芮特意湊到我旁邊來找我講悄悄話:“舒榆,你別鬧脾氣了。”
我立馬就否認了:“我沒有啊。”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就跟真的似的。
“行了啊,你嘴上都能掛油壺了,還說沒鬧脾氣。”她做賊似的抬眼看了看旁邊正聊得高興的家長們,“你也別和冉冉置氣了,要不是她攔著你,沒準兒現在你爸正揍你呢。”
我斜起眼睛瞪她。
阿芮抿著嘴笑了笑,端端正正坐回去繼續吃飯。
我覺得我這個臭毛病真是改不過來了。越是有人勸我,我就越是長脾氣。不是因為對方助長了我的氣焰,而是一種被人寬容的慚愧,似乎只能梗著脖子一路死扛到底才能好受一些。說白了,就是死鴨子嘴硬,仿佛已經沒了牙的紙老虎垂死掙扎,企圖維持自己的權威。
我藏著一肚子情緒過完了一整天,等到要睡覺的時候也沒有平靜下來。在床上翻了好幾個身,眼前跑馬燈似的轉了好幾圈,眼皮才漸漸沉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在外面玩得太累了,我睡得很熟,但是一直做夢,夢到我和阿芮寧冉出去玩,畫面異常清晰,感覺非常真實。
我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在做夢。
醒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糟了。屁股底下濕了一片,又潮又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