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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兒子畢竟不是死物,也不是她想要如何便能如何。
孩子大了,便有了自己的主意,要效仿圣賢為國盡忠,說出去也只能得一個美名,她再去鬧,卻已是于事無補了,還反會落得一個惡名。
“瓊兒做出這等決斷,也不知應(yīng)如何與文家那邊交代。”魏姜氏擦著眼淚說道:“說起來,好在是先前便與文家說了這門親事,不然若是瓊兒外放的消息傳揚出去,京中那些名門淑女,不知還有哪家肯嫁給他了?!?
魏瓊?cè)缤夥懦鋈プ龉伲俏男愣鸨厝灰惨?。文秀娥乃文家疼愛的嫡長女,這般一來,那文家定是不會滿意的了。魏姜氏想到此處,便想起自己先前同文夫人做的那些保證,心中難免心虛,又覺得虧欠了他們。
然而又過了幾日,京中一下子放出了兩張榜單,一張是秋闈的榜單,一張是春闈三甲的授官名單。
魏姜氏就忽然得了消息,說文家嫡長女文秀娥訂了親,是文夫人娘家一個遠(yuǎn)親家的表哥。
文家那表哥出身侯門,又是嫡子。在此次秋闈之中,獲了三甲頭名。
雖功名不高,但加上自身身家,與魏瓊相比也是不差了。
更何況魏瓊被授官外放至了南沙,那里靠近南洋,地處偏遠(yuǎn)。
雖因靠著海岸,也還不算貧苦,但毒蟲甚多,民風(fēng)彪悍,莫說與京城想比,便是富庶的江南都比不上。
魏瓊的身家,也在京中一落千丈,從名流淑女看好的香餑餑,變成了無人問津的黃花菜了。
魏姜氏一時傻了眼,也不知說好的文家姑娘,怎得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定下了別人。
她匆匆趕去文府,找文夫人理論。人是客客氣氣的請進(jìn)去的,文夫人也笑著出來相見。
只是她剛開口提到婚約一事,文夫人便笑著說道:“魏三夫人此言詫異,那不過是我們長輩間的玩笑罷了,怎能作數(shù)?那訂親之事,是需得如秀娥與他表哥那般,送了聘禮和文書才得算數(shù)的吧?”
“再說了,魏三夫人還曾說過,你家瓊兒必定在京中做官,日后仕途有望。如今不也外放南沙了么?此一時彼一時,這樣的道理,就無需我再多說了吧?!蔽姆蛉溯p飄飄的,就將此事輕輕放下,叫魏姜氏張口欲言,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只是那文夫人后面又拉著她夸贊自己未來的女婿如何有風(fēng)采,將來是何等前途。
魏姜氏喝著文家的茶水,心中也不知是怎樣的麻木滋味,直到坐車回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茶水太燙,自己嘴里燙起了一圈燎泡。
魏瓊年后即要離京,除非丁憂或調(diào)任不能回來。她與魏瀚自是不能跟去,還要在京中照顧魏櫻與小兒子魏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