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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一直沒有吭聲的男子抱著一把破舊的劍,衣衫樸素卻干凈整潔,白衣上一塵不染,背脊筆直,整個人站著就像一棵樹,挺而勁拔,有型有勢,讓人不敢忽視。
見前二人上了車,他也不急不燥,一旁的小廝有些等不及了,小心翼翼的上前詢問:“紀公子,這車可是有什么不是之處?”
男子閉著雙眼,半響,才張口“不坐車,走路。”聲音很是清冷。
小廝有些尷尬:“這是學院專門為你們準備的,您走著去怕有*份。”
“走路。”回復簡短而有力。
小廝還有些猶豫,車內就傳來紅衣女子的聲音:“他愛走路就走路,開車!”
話以至此,小廝可不愿得罪人,趕緊上車啟程,長鞭往地下一甩,“啪啪”兩聲鞭響,拉車的兩頭白虎齊齊向天長嘯,很是震懾,羽翅張開來寬大有勁,四爪一蹬,直奔天際而去。
留在原地的男子突然張開眼,眼神炯炯,然后邁開步伐朝著巍峨的高山直直走去,步伐堅定而有序。
“哼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見幾位不能得罪的走都走了,小廝才看著地上痛苦□□的人呵呵冷笑一聲。
“翰博書院,群英薈萃,你們算什么?要是不知好歹得罪了貴人,哼,看見沒,這就是下場!”小廝威脅的看了他們一眼。
大家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幸虧剛剛沒有貿然出來,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也有好事之人討好賣乖的問:“敢問剛剛那幾位貴人怎么稱呼?也好以后留意一下。”
小廝看了他一眼,一副算你識相的樣子,“吏部長官家的千金蘇憶婉,步軍統領家的二公子紀擎宇,宣城順天府府尹的長子嚴容,喏,就是剛剛出手教訓人的那位公子,看到了吧,個個都是你們得罪不起的人,以后走路繞著點!”
“呸,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上官清子憤憤不平道,“你剛剛怎么不出手教訓這些小人?以你的實力,教訓他們綽綽有余。”
“我不管閑事。”周書豪理直氣壯道,人在沒有任何資本的情況下還認不清現狀,盲目逞強,只能吃虧。
“哼!真是膽小如鼠!”上官清子鄙視道。
“那你是要讓我幫他對付權貴,還是要讓我幫你找回身體?”
“額,找回身體......”
這不就結了?
離下一批前來報道的學子傳送的時間還早,周書豪準備提前把該準備的東西買好,到時候就不用跑第二遭了。
拂堤鎮上賣的東西全是為開竅者準備的,價格也還算公道,周書豪幫陳三買了大批的獸血,藏在了周小寶身上,當然,在陳三可憐兮兮的眼神下,周書豪又不自覺的幫他買了一大堆的肉食,看見他心滿意足的表情,周書豪有些想自嘲,之前看著朋友們狗腿子的買名牌包包、衣服甚至汽車,房子送女友,他當時不屑一顧,現在呢?他只能買肉送,而且買的肉算下來也不比那些東西便宜,要是被別人知道,還不知道怎么笑話他呢,太俗了!可誰讓他喜歡的就是個這么俗氣的人呢?
看著一旁恨不得把臉貼到人家烤肉上的人,周書豪無語的嘆了一口氣。
路過一家篆符店的時候,周書豪好奇的走了進入,見他衣衫素雅,店小二連招呼都沒有打一下,只是警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店面四周的墻上掛的都是裝裱得華貴的篆符,周書豪仔細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初級的篆符,唯一的一張中階的篆符,被當成鎮店之寶掛在店面的正中央,店主甚至點香祭祀著,真是有些滑稽。
“這些有什么好看的,好的篆符都在拍賣場呢!”上官清子不滿道,她還想去首飾店看看呢,得抓緊時間!
周書豪沒有管她,指著一副還算可以的初級篆畫問道:“這個怎么賣?”
“一千兩白銀”小二干巴巴的回復。
一千兩一張,還只是初級的,真是夠貴的,難怪之前高宇陽拿出那么多中、高級篆符的時候翁子道那么驚訝。
“那這副呢?”周書豪看著正中央唯一的一副中級篆符問道。
“這副不賣,鎮店之寶!”小二有些不耐煩。
中級就能當鎮店之寶了,這店主要知道他之前甩了一疊高階的篆符,還不得氣死?
周書豪最終買了一些畫篆符的署木和金砂,結賬的時候,店小二還嘲諷的看著他,給他說最近有哪個學子因為貪錢亂畫了篆符被炸死,哪個學子運氣不穩被轟成了廢人,周書豪木著臉,警告的敲了敲桌子,那小二才癟癟嘴幫他結了賬,走的時候看他的眼神都像看個將死之人。
“你真的要畫?嘖嘖,你可小心了,別到時候讓陳三當了寡夫!”上官清子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寡夫?這句陳三倒是聽到了,立刻回頭驚恐的看著周書豪。
于是一路上,周書豪只得一次次不停的向陳三保證,自己一定會活到三百多,嘴干舌燥了,陳三才將疑將信的放下心來。
“我以后會少吃的,不亂花錢,我也會賺錢的!你別死啊!!”陳三眼淚汪汪的。
直到他們開始出發去書院,陳三也沒有忘記這個話題,周書豪受不了了,給了他一個腦瓜崩,這腦子一天真不知道想些什么。
陳三委屈的摸了摸被敲得有些紅的腦門,看了周書豪一眼,默默下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