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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知錯了,我知道錯了,你睜眼看看我啊!”鐘文晉咬著牙哭喊,一抬手,掌心都是鮮紅的血,與謝漪露的身子一起變冷。
丁子韻不忍心看他這模樣,忍著淚走出了地牢,留他一人與謝漪露做最后的道別。
丁子韻覺得自己愛謝昭雪不必鐘文晉少,所以她一直覺得兩人是同樣的,但此刻往后,鐘文晉才是最不幸運的那一個,他失去了生命里最后的光,剩下的只有殘忍的傷害和欺騙。
鐘文晉在地牢里待了整整一夜,待到第二次日出之時,他才抱著謝漪露的尸體出來,臉上凍結了所有表情,變得麻木。
這是一個新的鐘文晉,一個失去所有后,無所畏懼的瘋子。
他好好埋了謝漪露,揉了一把哭腫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對丁子韻道,“走吧,我們去金陵。”
鐘文晉的一生中,極少有人會贊美他,提及他,無非就是不學無術,橫行霸道,仗勢欺人等貶義詞。
第一個夸他的人,是謝漪露,她會摸著小鐘文晉的腦袋溫柔的笑著,“晉兒真是聰明,將來一定會成為國之棟梁!”
第二個夸他的人,是謝昭雪,他會站在鐘文晉的面前,對他彎起燦若繁星的眼眸,“你做的很對,別理會他們說什么。”
可是這兩個人都離他而去了,且再也不會回來,他們躺在了冰冷的地下,被鐘文晉藏進了回憶中。
鐘文晉拿起了劍,他殺人從不分男女老幼,尤其是面對著自己的親兄弟時,他也能利落的一刀而下,直接切斷頭顱,軍營里的人誰都不敢招惹他。
最初進軍隊時,他終日面上無表情,有人知道他是鐘家人,免不了排擠他,然而鐘文晉不是會給教訓的人,若是有誰找他的茬,他就會直接拿劍砍人。
只頭一回,就砍傷了三人,梁宴北得知此事后,狠狠打了鐘文晉一拳,打得他鼻血橫流,他卻笑起來。
梁宴北不理會他的瘋癲,把軍營里的其他人訓了一頓,并狠言說若是再出現這種事,必定嚴懲不貸,其他人才不敢再造次。
那時的鐘文晉還是一個那劍砍人時會覺得害怕的人,到了后來,他殺人的手法越發利索,更是無人敢靠近他。
溫禪曾經問過他,“為何每回梁宴北打你,你都要笑?”
鐘文晉回答,“因為他的拳頭能讓我感覺到痛,只有我覺得痛時,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他必須要活著,他有必須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