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的賢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不了自己先在這躲一夜,那幾個死士都是萬里挑一的人,季長瀾要想擺脫他們也得費一番功夫。等自己奏稟皇上季長瀾恢復武功的消息,皇帝肯定會聯想到霍貴妃受傷一事,剩下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就算為此受傷他也不虧。
他不用慌的。
“跑不動了?”不緊不慢的語調傳來,蔣齊斌肩膀一顫,猛地回過頭去,迎著深夜幽寒的月,一抹玄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樹林中。
蔣齊斌像見了鬼似的從地上竄起,拔腿就向樹林深處跑去。下一秒,一枚梅花鏢就釘在他膝蓋后方的腘窩處,他重心不穩,猛地趴倒在地上。
冰涼的劍刃抵住他后腦,季長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玄黑衣袍下的金烏暗紋在風中透著絲絲冷冽,慢條斯理的在他后頸處劃出一道血痕。
蔣齊斌痛的大叫:“我是朝廷命臣,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看皇上會不會——啊!”
鋒利劍刃刺進蔣齊斌的肩膀,他未說完的話頓在嘴邊,“咔咔”的骨骼碎裂聲從傷口處傳來,他面色慘白的叫罵道:“老夫當初就該直接讓謝熔掐死你這個小畜生,倒省得如今被你反咬一口……你那剛正不阿的爹看你變成這樣一定很是欣慰,還有你親娘,看到你成了和謝熔一樣的人,在黃泉之下的笑容一定很美妙……不如你就殺了老夫,讓老夫去黃泉之下給他們帶個話,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兒子變成了什么鬼樣子,哈哈……”
季長瀾輕輕嗤了一聲:“好啊。”
他緩緩將蔣齊斌肩膀處的劍拔了出來,不緊不慢的撥弄著他腘窩處的傷口,冰冷的雪連同著劇烈的疼痛鉆入骨縫中,蔣齊斌猛地呼出一口白霧,繼續罵道:“果然是個沒心肝的小畜生,枉老夫還以為你針對國公府是為了給你那慘死的爹娘報仇……現在看來,倒是老夫抬舉你了。”
“慘死”二字他說得格外的重,當年他和謝熔暗中勾結外敵對戰場上的季晏興下手,季晏興幾乎被敵將的馬蹄生生踏成肉泥,至今尸骨無存。而霍景妍當時身懷六甲,悲痛欲絕之下小產導致血崩,沒多久也隨季晏興而去。
謝熔做這一切只是為了霍景妍,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可同為武將出身的國公府,鏟除了季家這個勁敵以后,確實風光了好些時日。
而當年被謝熔收養的季長瀾,確實格外乖順,哪怕被謝熔關到死牢里那樣折騰,也未曾對謝熔說一個“不”字。
可事到如今,蔣齊斌才發覺,謝熔收養季長瀾時,對他說得“不足為慮”四個字多么可笑。
如此血海深仇之下,他也沒打算在季長瀾手中存活,無非是想速死求個痛快罷了。
他覺得沒有人會對自己父母的慘死無動于衷。
可季長瀾只是將那顆梅花鏢輕輕按進他的小腿中,幽涼嗓音平靜無波:“就是想殺你而已,哪用得著那么多理由。”
“蔣鴻儒剛被抓時,也同你一樣,在那暗牢里罵個不停,可是你知道我讓他活了多久么?”季長瀾低低笑道,“一直活到上個月,就是你在國公府大宴賓客的那天……你們蔣家人這么命硬,為什么總想著求死呢。”
蔣齊斌手指深深的扎進雪地里,他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早就死了,卻沒想到季長瀾居然喪心病狂的讓他活到上個月。
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那些血肉模糊的衣物,他悲憤交加之下猛地噴出一口血,“命再硬也抵不上你這個小畜生,老夫當初就該買通獄卒讓你死在牢里……”
雪中寒風寂寂,蔣齊斌接連不絕的叫罵聲在幽靜的樹林里格外刺耳,“怪不得連老王妃都說你沒心,怪不得老王妃執意要你娶夕云,哪怕失憶了都對此事念念不忘……”
季長瀾瞇了瞇眸,原本冷淡的眼瞳中終于流露出一絲殺意,動作卻依舊極其緩慢的,向蔣齊斌腳筋挑去。
蔣齊斌猛地提了口氣,忍著劇烈的疼痛,嘶啞的嗓音異常尖細:“你還不知道吧?哈哈……她其實早就巴不得你離開靖王府了,什么盼著你早日成家,什么將你視若親子,她日日看著你同你那早死的母親越長越像,心里又豈會好受?她這一輩子不過是霍景妍的影子而已。”
“還有你那小夫人,你把她當成個寶貝捧在手心里,可是你這種連養母都恨不得遠離的人,她又能在你身邊待多久呢?只怕也和老王妃一樣,早就恨不得遠離了你……”
季長瀾面色瞬間冷沉下來。
淡色的眸底浮現出點點血色,寒風略過時,他玄色衣袍被風揚起,蔣齊斌只覺得寒芒一閃,口中的舌頭瞬間斷為兩截。
鮮血濺落在雪地上,蔣齊斌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蔣齊斌沒想到自己之前說了那么多,居然還不如一個小夫人有殺傷力。
他神色怨毒的看向季長瀾,幾乎是詛咒般的想。
這種連生母靈位都打碎的人,就該待在溝渠里腐爛生蛆才好,哪怕活活將心掏出來,也不配有旁人喜歡。
……
不遠處的樹叢中,鐘銳派來的伏兵將他們的對話聽的真真切切。
其中一人問道:“可要將此事匯報王爺?”
為首的人沉思半晌,道:“先找機會動手再說。”
雖然季長瀾表面看上去沒什么異樣,可沛國公那幾個死士畢竟是與他同上過戰場的,身手可比那些御前侍衛高出許多,此番又以命相搏,季長瀾孤身一人,想擺脫自然沒那么容易。
那些死士的傷口參差不齊,不比平時精準,他們稍微細想便可推斷出,季長瀾定是受了一番傷的。
對他們而言,這顯然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事成之后還可以把罪責推到沛國公身上,皇帝如何也懷疑不到王爺,更別說王爺之前交代過直接動手之類的話了。
三三兩兩的暗衛伏在暗處,衍書順著血跡尋來的時候,就看到眼前驚險的一幕。
數支冷箭破空而出,直直向季長瀾飛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
原本奄奄一息的蔣齊斌聽見風聲,忽然睜眼,猛地提了口氣,將身形一轉,抬起唯一能動的左手,擊向季長瀾的心口——
“侯爺小心!”
寒風瑟瑟,衍書話音落下的瞬間,季長瀾手中的劍刺穿了蔣齊斌的心臟。與此同時,一支羽箭刺進季長瀾胸口。
鳥群從樹林里飛出,玄黑衣袍下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
衍書一個踉蹌跑到季長瀾身側,揮劍擋去剩下的羽箭,扶著季長瀾的肩膀道:“侯爺,您怎么樣了?”
季長瀾眸色沉的滴墨,緩緩放在胸口的面具拿了出來,原本完好的狐面在遇到冷風的瞬間碎成千片。
衍書松了口氣。
那些暗衛用的是弩,倘若不是這狐面擋了一下讓箭心偏移了半分,不然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回天之力。
他看向季長瀾左胸上入骨三分的羽箭,低聲道:“屬下先扶侯爺回去。”
季長瀾閉了閉眼,沉聲道:“去追。”
“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