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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玥點了點頭,問:“陳媽媽怎么來了,侯爺呢?”
陳婆子道:“侯爺清早就出去辦事了,可能要晚上才回來呢,寶笙她們畢竟是姑娘家,對這種事沒什么經驗,所以臨走前吩咐老奴來照顧小夫人。”
他倒是一點兒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忙。
喬玥輕輕“噢”了一聲,心里忽然有點怪怪的感覺。
膳食做好后,寶笙扶著喬玥坐到桌上,喬玥食量本就不大,吃了小半碗燕窩粥便要放下湯匙。
陳婆子見狀微微皺眉,忙又舀了勺海參蒸蛋過去,勸道:“小夫人可多吃些,侯爺畢竟只有您一個妾室,您得快些恢復過來。”
叮——
喬玥手中湯匙碰在碗沿上,發(fā)出脆生生的輕響。
陳婆子這話暗示之意明顯,喬玥之前并沒有意識到和季長瀾再來一次的問題。
季長瀾只是看著削瘦,力道卻是半點兒不弱的。
昨天那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若是短時間內給他再來一次,自己還不得化成灘水流到床底下去?
喬玥眼睫顫了顫,水潤的杏眸里滿是惶恐。
陳婆子忙道:“只是第一次會疼而已,后面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不疼。
但是累啊。
她也不明白男人為什么會喜歡這么消耗體力的事情,聞言打了個寒顫,連忙擺了擺手,對陳婆子道:“不、不吃了,恢復慢點就慢點吧,我覺得挺好的。”
說完,她就一臉自閉的回到床上,任陳婆子怎么勸都不起來。
*
季長瀾是提前從清安寺回來的,此舉在同去祈福大臣中影響頗重,敵對大臣們紛紛以大不敬的罪名上疏彈劾,請求皇上處罰季長瀾。
皇帝幾次想順水推舟,照著大臣們說的打季長瀾幾十大板解恨,可畢竟這些處罰對他而言不痛不癢,皇帝思索再三,還是只下了道詔書訓斥。
當裴嬰把這個消息匯報給剛剛回府的季長瀾時,他面上倒沒太多表情,只說了句:“謝宗倒是一點兒不糊涂。”
裴嬰附和道:“可不是嗎。”
要么怎么能夾在侯爺和靖王之間生存幾年呢?
和稀泥的本事確實有一套。
倘若他真處罰了侯爺,白讓靖王撿個大便宜不說,就連侯爺手下那群大臣也會將矛頭對準他,謝宗自然不愿意當活靶子,全然是一副無能為力只愛貴妃的昏君模樣,一點兒不摻和。
裴嬰道:“不過皇帝已經在調查侯爺半年前見普云大師一事了,靖王和沛國公那邊也有所動作。”
季長瀾皺了下眉,問:“蔣齊斌也在查?”
裴嬰道:“是,他聽說侯爺半年前也是見過普云大師后,才同意國公府婚事的,估計也對侯爺起了疑心。”
謝景和謝宗調查普云大師一事季長瀾早就料到,越多人查反而越容易把那老和尚揪出來,反而對他有利,但是蔣齊斌那也動作卻是他沒料到的。
估摸是皇帝對他說了什么。
國公府雖然大不如前,可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論聲望在朝中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而他自從謝熔死后便一直保持中立態(tài)度,如今蔣夕云和蔣鴻儒紛紛失蹤,他走投無路,確實是皇帝拉攏他的最好時機。
想起之前在靖王府時,蔣齊斌試探喬玥的事,季長瀾瞇了瞇眸,問:“暗牢里那個應該活不到開春了吧?”
裴嬰知道他說的是蔣鴻儒,便道:“只剩一口氣了。”
“嗯。”季長瀾神色淡淡,“送他一程,再將他那些衣服物件拾掇拾掇丟出去罷,不用處理的太干凈。”
裴嬰一愣:“將這些東西丟出去,若是讓皇上發(fā)現(xiàn),豈不是白白讓他拉攏了沛國公?”
樹上積雪紛紛而落,寒風吹過時,季長瀾輕拂袖擺,平靜開口:“我就是要讓他拉攏沛國公。”
不然,又怎么將那些討厭蒼蠅一網打盡。
*
這廂。喬玥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滿臉都寫著:“我自閉了,不要理我”八個大字。
陳婆子不懂她內心所想,見她一言不發(fā)的樣子,還以為她生氣了,正要讓伙房做些她愛吃的甜品讓她換換心情,一出門就見到了迎面走來的季長瀾。
他肩膀上落了些未融化的飄雪,唇色比原來淡了許多,神情倦怠疲憊,見她出來只是輕抬眼皮,問道:“小夫人怎么樣?”
陳婆子沒想到季長瀾今天回來的這么早,沒想好說辭的她猶豫半天,才實話實說道:“……不怎么吃得下東西,也、也不怎么說話,像是有點……”
“生氣了?”季長瀾微微挑眉,很自然的接了一句。
陳婆子忐忑不安道:“……有點像。”
季長瀾沒再說什么,只是淡聲吩咐:“知道了,你下去罷。”
陳婆子松了口氣,見季長瀾興致不高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侯爺還沒用過晚膳吧,可要備些吃食過來?”
“嗯。”季長瀾目光落向屋內,“備些棗泥糕和糖蒸酥酪吧。”
陳婆子目光劃過一絲詫異,愣了一瞬,才輕輕道了聲“是”,低頭退下了。
季長瀾越過屏風,炭火燒的正暖,透過薄薄的簾幔,很容易就能看見床上那抹小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