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的賢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單是“稟報”兩個字就把陳氏嚇得夠嗆,慌忙將兩人請進了屋:“一定一定?!?
房間內空間極小,微風透過屋內土夯的墻縫吹了進來,到處是泥土斑駁的痕跡。
陳氏搬了個家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木墩給謝景,謝景沒坐,直截了當的問:“她是半年前住過來的?”
陳氏道:“那姑娘是半年前民婦在河邊浣衣時救下的,問她哪里人也不說,民婦就見她可憐,就將她收了回來,當時她自己說她叫、叫……叫什么玥的來著……”
“喬玥?”
“對對對,是姓喬的,民婦不識字,一時也記不清楚,還好爺……”
謝景聽她承認,衣袖下的手霍然收緊,沒耐性再聽她解釋,問道:“那你之前為何一直說她姓陳?”
先前確實有不少人來打探喬玥消息,陳氏一方面嫌煩,一方面又怕當初賄賂村長給喬玥上戶籍的事兒被查出來,所以大都打發回去了,這會兒見了謝景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忙道:“這姑娘沒個去處,民婦總不能再將她趕出去,總得給她上個戶籍才算自家人,所以也就跟民婦改了陳姓,民婦可一直將她當親閨女養的……”
謝景眼瞳幽深,不再多言,就連旁邊的鐘銳也覺得陳氏這人虛偽。
嘴上說是自家人,分明是為了以后販賣方便才改了名姓。
陳氏愛財,自然不好將此事宣揚出去,無形中倒是幫了他們王爺的大忙。
人總歸是收養的,之前幾次也未曾問出什么,倘若不是自己手下的人恰好看見陳小根練字,便是王爺也不會閑到特地來陳家走一趟。
陳氏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謝景淡淡打斷了她的話:“她之前教你兒子寫過字?”
“啊對,我們家小根……”
眼見陳氏又要掰扯一大堆,鐘銳連忙道:“你把那姑娘寫下的字帖拿來瞧瞧?!?
陳氏忙對一旁的小根道:“快去,把你姐姐寫下的字帖拿過來給這位爺看?!?
小根倒是聽話,跑到小屋翻找了一會兒,將當初喬玥寫下的字帖交給了陳氏,陳氏雙手捧著教到謝景面前。
枯澀的粗皮毛邊紙上,小姑娘工整雋秀的字跡清晰可見。
——與四年前的一模一樣。
墻外風聲簌簌,恍惚間,他仿佛又聽見小姑娘彎著一雙杏眼兒笑瞇瞇的問:“你看看,和你寫的像不像?”
當然像了。
怎么會不像呢?
哪怕字體和他的一樣,可其中的每一筆每一劃,全都是季長瀾的影子。
“怎么不學阿凌的字?”
“阿凌的字太難寫了,我怎么學都學不會,剛好看到你寫的信,我就纏著他教我這種,求了他好久呢……”
求了他好久?
倘若換到如今,只怕她再怎么求,季長瀾也不會教她寫一個字。
當時自己還未曾與喬玥謀面,自己于他們兩人而言,不過是信封上的一團墨跡罷了。
哪知這團墨跡,后來成了橫在季長瀾心里的一根刺,以至于喬玥回他身邊半個多月,他也沒用字跡去試探她。
畢竟喬玥連姓氏都騙了他,又有什么不能騙的?
想不到時隔四年,自己竟然會用這種方式重新找到她。
他不是沒想過再次見到她的場景。
卻沒想到到頭來面對的不過是一團墨跡。
真是諷刺。
房間內靜無人聲,謝景眼瞳幽冷如窗外深沉的夜,只有拿著字帖的手微微收緊。
一旁的鐘銳見狀,忙問陳氏:“字帖就這些嗎?”
陳氏想了想:“應該還有一些?!?
謝景從袖里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淡淡道:“全部拿來,一張都不許留?!?
陳氏活了大半輩子,整銀都見的少,又哪里見過金子?當即便紅了眼,轉頭對小根道:“快,去把你姐姐寫下的字帖全部拿來!”
陳小根站在原地不動。
那是喬玥親筆寫下的東西,他唯一的念想,又怎么舍得全部送給別人?
雖然才六七歲的年紀,卻也有了羞恥心,他覺得自己娘唯唯諾諾的樣子實在是難看極了。
他不懂得什么叫權勢,可他心里一點兒也不喜歡屋里的這兩個人。
陳氏見他不動,擔心謝景動怒,忙推了小根兩下,催促道:“傻站著干嘛?還不快去!”
陳小根嘴笨,心里不想去,嘴上卻說不出道理來,只道了聲“不去”,便站在原地不動了。
陳氏急了,也顧不上還有人看著了,抬手就給陳小根一巴掌,叫罵道:“你個小畜生明個兒還想不想去學堂了?學你老子在這橫給誰看!”
說完,便又是兩個耳光下去,小根的臉當即腫了半邊,眼眶含淚卻遲遲不肯落下,瘦小的背脊挺筆直。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