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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羽顯然并沒有這么想,他瞇起眼睛在飛速地思考著,沉吟了許久,忽然低聲說:“要不你先私下查,先不要告訴韓江闕。”
“為什么?”
“因為這只是猜想,一點事實證據也沒有,我甚至懷疑是我的錯覺,理智來講,我不覺得任何人會在家里生意都要倒了的焦灼情況下還有空動這種小手腳。”
付小羽一字一頓地道,他臉上浮起了一抹憂慮:“但是我覺得韓江闕現在可能不會愿意去冷靜判斷,一旦他懷疑是卓遠干的——我擔心他會徹底失控,他現在的情況……”
就在付小羽說到一半時,病房的門已經被推了開來,是韓江闕拿著兩杯奶茶回來了,于是兩個人同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韓江闕或許是出去了一圈冷靜了一些,不再提許嘉樂的事,而是專心和付小羽說了幾句話。
直到許嘉樂雙手提了一大堆東西回來,時間也已經將近12點鐘了,文珂實在沒找到時間再和付小羽交流。
文珂一直都心事重重的。
回家的路上,韓江闕在開車,文珂則呆呆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開了一半的車程,兩個人甚至從醫院出來之后就一句話都沒對彼此說過。他們竟然連討論一下許嘉樂和付小羽的事情的意思都沒有。
其實不只是回程,文珂忽然發現,其實來醫院的路上,他們也沒說什么話,大概只是韓江闕問了兩句:“冷不冷”“肚子疼嗎?”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車里的沉默便顯得凝滯到難以忍受。
中途韓江闕接了個電話,但是只“嗯”了一聲,就很干脆一句“等下打給你”,然后直接掛了電話。
“韓小闕。”
“嗯。”韓江闕應了一聲。
“是誰啊?”
“……”長久地沉默之后,韓江闕平靜地解釋道:“是我找來調查事情的私家偵探。”
“你現在在調查什么?”文珂輕聲問道,他努力保持聲音的平穩,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此時和韓江闕的溝通竟然讓他開始感到緊張。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現在和韓江闕說出他剛才和付小羽的懷疑,事情是不是會變得非常糟糕?
“小珂,”韓江闕聲音很低沉:“我不想和你討論卓遠的事,我自己來解決。這段時間你也盡量呆在家里,多休息一下。”
文珂轉過頭看著韓江闕的側臉,alpha仍然俊美到驚人的地步。他的輪廓格外適合冬夜,只是直直地看著前方時,有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知道為什么,文珂又想到了付小羽最后那句話——
他擔心韓江闕失控。
……
到家之后,韓江闕給文珂熱了杯姜茶,然后就進浴室洗澡了,他也正好順便給文珂放泡澡的熱水。
文珂則一刻也沒耽誤,神情緊繃地坐在電腦前用微信給b大的何老師留言,他首先想到的調查方式,當然是根據大學禮堂的登記系統,來查查有沒有什么奇怪的端倪。
但是對這一點,其實他也不抱什么大希望。即使卓遠登記了,也不說明什么問題。
他真正想要和何老師溝通的,是希望可以調一下當天b大的監控看看。
雖然已經很晚了,可是何老師倒還沒睡,回復得很快:“登記系統可以查。但是監控不好說,這個要通過保衛科的,手續就很麻煩。”
文珂一邊喝茶一邊打字,這時候放在一邊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來電就叫做:未知號碼。
他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事本來就有很多陌生人找,所以沒有多想就直接接了電話:“喂?我是文珂,哪位?”
那邊很久都沒有聲音。
文珂不由有些奇怪:“喂?”
“文珂,是你讓韓江闕這么干的嗎?
文珂反應一會兒,才忽然緊緊地皺起了眉毛,他把杯子重重地放了下來:“卓遠?”
“我爸剛剛被拘留了,就在我眼前被帶走了。”
卓遠的聲音通過電話仍然讓文珂感到強烈地不適,但是這句話里面的驚人信息還是讓文珂停住了掛電話的手:“什么?”
“涉嫌行賄、非法經營還有挪用公款,他們要拘留調查他。”
文珂身體一個激靈,握著電話迅速地在電腦上搜索著東霖集團的消息——
吊詭的是,和末段愛情的報道處于一頁的本日新聞中,真的有這么一條短短的消息:
東霖集團前董事長,多名東霖集團以及前云峰集團的員工因涉嫌帶走拘留調查。
“我知道韓江闕想干什么,想逼我爸咬出我大伯……真到了那一步,大伯不會管我們家死活的,但是我爸絕對會出事的。”
電話那邊的空間雖然很安靜。
但是或許是因為恐懼,卓遠的音節顫栗得像是在寒風中一樣。
文珂也感覺到了卓遠的恐懼。
一夜之間,卓遠好像就失去了昨天在b大時的精神頭。
他的聲音無比沙啞,聽起來像是一個病人在嘶啞地囈語。
目睹自己父親被抓走這件事,似乎對他來說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刺激。
文珂猜想,出事之后卓遠一定會去找那位大伯,但是得到的回答,顯然是讓卓遠這么崩潰的理由。
卓寧很可能已經成了棄子。
“文珂,是你讓韓江闕這么拼命的嗎?他媽的,他年前花幾個億并購整個云峰就是為了這些證據,他是瘋了嗎?是你讓他這么做的對吧?你就這么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