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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動彈不得。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躺在床上，睜開眼卻看到他高中教室的黑板。往下看，桌上鋪著教科書和試卷，手里塞著一支筆，往紙上劃卻現不出字來。兩手袖口很窄，仔細分辨，好像是校服的款式。李玉的腦袋被死死固定住，視野卻能上下左右變換，強烈的壓迫感逼得他想吐。

很快他連吐都吐不出來了，呼吸一窒。

視線往上抬，講臺后站著個人。眼球好像蒙上了一層紗，到處都是模模糊糊金燦燦的重影，課桌的重影，講臺的重影，窗外透進來金黃的光線，還有那個人與黑板朦朧重合的臉。

他笑了起來，這時候李玉才看清他臉上戴了副莫名其妙的眼鏡。看起來不倫不類的，挑逗的表情配上那副古板黑框眼鏡實在有些滑稽，但是李玉笑不出來。

簡隋英站在講臺后。一身高中普通教師的打扮。從頭到尾，羊毛衫下的襯衫領子系到喉結下，松垮的西裝褲下一雙講究低調的皮鞋。他手里把玩著一根教鞭，就在講臺邊上拿指頭繞著鞭尾玩。

李玉發現他看不清男人的整體，卻能輕而易舉地看清指甲觸碰教鞭、又收回的細節，好像簡隋英就在他耳邊玩弄他的頭發。

頭皮發麻。

“咳......”李玉想開口說話，張開嘴只能發出氣音。

簡隋英抬了抬眼皮，教鞭往臺上一點。他攬起兩邊的袖子，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臂，身體前傾，微微撐著講臺。

“這次又有什么事啊，李玉同學？”

這個人好像是他的高中班主任，他現在好像在教室里自習，這節課是語文課。簡隋英老師嚴厲古板，脾氣火爆，經常拿教鞭抽學生手心。他好像被抽過很多次。

陽光金燦燦的。明明是午后，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正中央的位置。這間教室的同學去哪了？

“簡...簡老師。”

李玉想開口直呼他姓名，話到嘴邊竟硬生生變成了簡老師。說完李玉就跟被掐住喉嚨似的再也出不了聲了。

簡隋英朝他走過來了。李玉企圖費力地往下看書上的題目，視線卻被盯死在慢悠悠走過來的年輕男人身上。簡老師有與高中教師不相符的漂亮身材，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姿勢像是發現了一頭獵物，還有那俊朗到炫目的臉龐，鼻梁高挺，厚厚鏡片下的一雙玻璃似的眼珠子居高臨下地分給他幾個危險的眼神。像頭野豹。

李玉眼前的光被擋住了。簡隋英在他面前彎下腰，嘴里含著隱隱的冷笑，教鞭撐在他的課桌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