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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離重新上了車等,口罩一摘她給常栗和鐘亦貍兩人打了電話,總不能一會警察來了她還不摘口罩。
可誰知這兩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忙,第三通電話還是無人接聽后,尤離只好放棄,認命般的準備打給王醒讓他過來處理。
指尖剛調(diào)出通話界面,跳躍的傅時昱三個字倒是顯示了出來。
尤離有些無奈,頭抵在方向盤上,嘆氣:“傅時昱。”
“怎么了?”
她的聲音讓傅時昱挑眉:“我聽著精神不太好?還沒吃飯?”
尤離抬起頭,揉了揉額頭,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面正靠在豐田車前的那位男生,搖頭:“我撞車了。”
…………
傅時昱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剛聽到她這句話就立馬起身拿了車鑰匙出門。
他過來時警察也已經(jīng)到了,同時來的還有傅時昱在路上打電話通知的保險公司。
警察正要給兩人做筆錄,尤離拿了手機正準備下車,傅時昱已經(jīng)從另一側上了車,“有沒有哪里受傷?”
雖然電話里剛才就確認了一遍,但傅時昱還是不放心。
這會確確實實的看到人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外面剛才敲窗的警察已經(jīng)讓常秩過去交涉了,常栗和鐘亦貍也快到了,那會給她回了電話,說臨時有個采訪她和鐘亦貍一塊進去,手機都調(diào)靜音了,沒想到能耽誤這么久。
尤離這會倒也不急了,摘下來墨鏡和口罩往傅時昱肩上一靠:“把你寶馬車撞壞了,你心疼嗎?”
“心疼,”傅時昱毫不猶豫的回答她。
尤離臉色立馬黑了,抬起頭覷著眼:“傅時昱,給你十秒鐘的時間你最好想清楚。”
大爺?shù)模褪强蜌饪蜌猓@人居然給她個這么回答。
那注視著傅時昱的細長雙眸明顯在說:你要是沒想好,今天就死定了。
“還是心疼,”傅時昱又把人攬過來,拍著她的背哄道:“不是心疼車,心疼你。”
還真是經(jīng)不住逗。
尤離眼皮淡掀,翹了下唇:“傅總說話的本領倒是提升了不少。”
現(xiàn)在還能成功讓她黑臉。
傅時昱還想說什么,窗外傳來幾聲男生的驚呼,緊接著就是常栗那熟悉的大嗓門:
“歲沉,可以啊,居然敢偷跑出來還給我闖了這么一個禍,說,你哥知不知道!”
兩人向外瞥去,剛才站在豐田車門前的耳釘男此刻正被常栗拎著耳朵大叫求饒,疼的歪著臉:
“常栗姐,我錯了,我錯了,你快放開我。”
這情景實在有些奇怪。外面現(xiàn)在一行人,不過鐘亦貍也怕影響,坐在常栗的車里沒敢出來。
尤離剛想下車,傅時昱輕拉住她的手:“我下去看看,你在車里。”
外面常栗正揪著耳朵罵著那耳釘男,那樣子一看就是很熟悉。
被喊歲沉的男生連著說了好幾句好話,又重復“我錯了,我錯了”,常栗這才給他松了手。
常栗和鐘亦貍到的遲,但看這情景也明白了,尤離電話里說她撞車了,但沒想到追尾的居然是歲沉這小子,現(xiàn)在還敢“大言不慚”的去問尤離要賠償金。
常栗前段時間采訪過歲沉的哥哥歲默,家里是上市公司,歲默是公司的ceo,兩人因為采訪稿的緣故見了幾次面,甚至去過歲家,因此也認識了他的弟弟歲沉。
相比于歲默的寡言冷淡,歲沉則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大學里天天逃課,油嘴滑舌,一說他還總是一堆的理由,最喜歡的便是大晚上跟一群朋友去夜店high到半夜。
最近好像在學校又被叫家長了,所以歲默才減少了他三分之二的零花錢,估計這小子就想趁這事宰點零花錢,誰讓對方看著就是個有錢的主。
常栗指著他,作勢要拿出手機:“我來打電話給你哥,這個星期才剛開學,你居然又逃課?”
“別別別,”歲沉立馬討好的笑著,雙手祈求狀:“常栗姐,我真錯了,你說吧,只要不告訴我哥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這人就是這副面相,并不是真的什么劣根性的孩子,因此常栗揚了揚下巴,“你過去跟我朋友說聲道歉去。”
“朋友?”
歲沉這才反應過來,立馬站直身子:“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給人道歉。”
傅時昱已經(jīng)從車上下來了,聞言淡淡的一瞥,就那一眼都讓剛走幾步的歲沉莫名生出一種涼腳底的寒意,這男人攝人的視線太可怕了啊。
傅時昱去相撞的地方看了眼,寶馬受撞的痕跡的確有些重,看樣子,這后面沖過來的豐田速度倒是不慢。
交警那邊已經(jīng)出了結果,豐田全責。
負責人自然是認識傅時昱這個名人的,也知道傅家在頤城的影響,聽常秩說里面坐著的人是尤離時,也就沒再來上前詢問。
友好的點了點頭:“行,那你們自行處理吧,有什么事再給我們打電話。”
歲沉本來就知道是自己的錯,一是想著有他哥在沒什么大不了,二是想著用這事來博取他哥的同情,要回點零花錢。
不然你看,因為你不給我零花錢我還出了這事,要是真撞到自己,那事可就大了。
他整理了下剛才被常栗弄亂的衣衫,再一次敲了敲那黑色的車窗。
降下來的是半邊美得令人窒息的臉,即便墨鏡擋住了上面,但那鏡片旁露出的空缺倒是映現(xiàn)幾分艷麗的眼尾。
歲沉要說口的話突然打結,回頭看看正注視著他的常栗,又指了指面前車里的人,不敢相信的結巴著問:“你,你…該…該不會是……尤離吧?”
既然已經(jīng)知道是常栗認識的人,尤離也就沒拿口罩,涂了個省事,直接戴了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