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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溫度十分熾熱,只是還沒到那種灼傷的程度,透過會議室的水晶窗扉,戴雅甚至能看到鏡面上倒映出綻放的耀眼光團。
這位圣騎士閣下在用了某種圣術后,那邊的圣徒們頓時又是一陣議論,這次聲音還高了一些,只是戴雅依舊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戴雅的背后還彌漫著令人舒心的融融暖意,那個軍團長已經輕輕地為她拉下衣擺,“坐下吧,小姑娘,為我們講述一下你昨天的經歷。”
“林晟,你什么意思?”
旁邊脾氣暴躁的軍團長怒氣沖沖地開口,“我們之前的計劃可不是這樣。”
戴雅有些僵硬地拉開椅子坐下,至此,這一屋子高階圣職者,只有兩個軍團長與她對話過,此時這兩人之間似乎發生了什么矛盾。
“那只是你提出了一個意見,尤瑞,而我不同意。”
林晟回到座位上,看向對面的圣徒們,“諸位,她已經完全愈合了,經過檢查,她的體內沒有任何烙印的殘留,我想這是她的體質原因,而并非是給她凈化的祭祀忽然超常發揮了。”
“一個祭祀釋放的凈化術就能驅逐夜魘留下的完整烙印?”
有個大神官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向戴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戴雅:“……”
我怎么知道啊?!
而且,那個詛咒烙印竟然已經被驅散了?剛才不還在的嗎?
昨夜到今天發生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事,她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理清,只是隱約能感覺到,作為魅魔寵物的夜魘,突然出現在帝都以西的森林里,這事和迷霧森林出現惡魔蹤跡恐怕有所關聯,因此這些高階圣職者們才如此重視。
不過,想到林嘉兒和她的神官朋友的對話,戴雅覺得在教廷內部,恐怕他們沒那么懼怕惡魔。
“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派出軍隊前往斷層,征討集結的惡魔軍隊,以此來守護這片大陸不被侵入。”
林晟似乎看出戴雅的疑惑,“你不用緊張,我們非常熟悉虛空種族,也不畏懼和他們戰斗,不過,最容易出現裂縫的幾個區域,一向都在裁決騎士團的監控下——”
神跡大陸,斷層,外域,是三個截然不同的位面。
外域的惡魔必須先進入斷層,再在斷層尋找裂縫以進入大陸尋找食物。
斷層是個荒涼廣袤、時空法則混亂的位面,以及并非每道裂縫都會準確地通向神跡大陸,有時還會去往別處。
譬如說龍族的傳說大陸,或者那些已經成為遺跡和廢墟的破碎位面。
因此,惡魔們進入斷層后,除非運氣爆棚,否則都不可能立刻就進入大陸。
整個斷層里游蕩著無數尋找裂縫的惡魔,這數量隨著外域里更多的惡魔出生而不斷增加,因此教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組成遠征軍討伐斷層里的惡魔。
從這個角度來說,教廷確實是在做好事。
假如沒有教廷遠征軍年復一年的戰斗,大陸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慘遭惡魔吞噬,然而即使如此,還會有很多幸運的惡魔,在沒有遇到教廷軍隊的時候找到裂縫進入大陸。
“裂縫在斷層的位置是不固定的,因為斷層本身也在不斷變化。”
之前說過話的大神官笑瞇瞇地解釋道,“不過,神跡大陸上出現過裂縫的地方,都有很大的幾率再次出現裂縫,裁決騎士團會派人守在那附近,在惡魔出現的第一時間將之毀滅或驅逐。”
林晟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但你遇到的夜魘卻并沒有被任何報告提及,戴雅,說明它并非是從裁決騎士團監控的裂縫逃出來的。”
“那么,有沒有可能,”戴雅猶豫了一下,“它沒來得及被報告?”
譬如說它殺光了守在裂縫附近的所有人。
“圣城可以監控所有已知裂縫點的能量波動,”林晟柔聲說道,“假如是你想的那種情況,圣城里的相關負責人們,會知道有某地的裂縫被使用過,我們也會被通告有未知惡魔出現,并收到某個小隊或者中隊傷亡的消息。”
顯然這些都沒發生。
那么,要么是新的裂縫出現了,要么就是那只夜魘通過什么新的方式進入了大陸。
“這也許是巧合,也許是陰謀,但都是非常重要的事,你介意再描述一下當時的場景嗎?”
“好的,那時候我正在聽其他的旅客和傭兵聊天……”
戴雅將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
她講到夜魘的歌聲,即自己聽到那些時而尖銳高亢、時而混亂紛雜的噪音,還有當時眼中宛如流血的世界。
圣職者們神情各異地看過來。
兩個大祭司似乎悄悄說了什么話,有個先前從未開口的軍團長猛地一拍桌子,“你檢測過精神力嗎?”
戴雅:“……沒有?”
前身確實沒有進行過相關檢測,因為這不是戰士需要的天賦,通常只有法師或者圣職者,尤其是魔法師必須有精神力基礎。
她小時候也曾經參與過元素親和力測試,水冰火風雷金木土毒等等自然元素的親和力,全都是低等,這是有資格學習魔法、卻沒什么前途的程度。
何況她在劍氣的修煉上一日千里,因此就再也沒接觸過魔法。
“通常來說,你眼中會出現很多幻覺,絕對不是你所經歷的這么簡單,有些人甚至會因為精神崩潰而直接死于幻視,除非你的精神力等級很高,因此能抵消夜魘歌聲中的力量。”
噫。
難道這是她逐漸開始覺醒的炮灰光環嗎?!
但是這又有什么用,九系元素親和力低等,哪怕精神力超高等也毫無意義,除非——
加入教廷。
戴雅想到那個令人心肌梗塞的祈禱儀式,就覺得自己根本沒戲。
“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這些,后面就是我和那個木精靈一直在逃跑,在大概五六個小時的時間里,我一直能聽到夜魘的聲音,有的時候很近有的時候很遠,有幾次……它可能碰到了我,或者是它的某一部分,我能聞到惡臭的血腥味,而且當時我感覺全身發冷,如果不是我有劍氣的話,我可能根本跑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