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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復在送邢毅到達軍營后就直接返回了趙家主宅。
但等到他在書房把自己光屏里的文件都處理好了,他的雌君卻仍然還沒有回來的跡象。趙復抬頭看了下墻上的復古時鐘,時間赫然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
手指在桌面上極富節奏感地敲擊了好幾下后,他發了一條短訊息過去:【什么時候回來?】
【抱歉,雄主。請允許我今晚暫留軍營,有緊急軍務。】
邢毅的回復很快,就是內容讓趙復不太愉快,沉黑色的眸驀然就升騰起幾分陰郁。當然,作為邢毅的雄主,他完全有權強制性要求自己的雌蟲扔下軍務回來服侍陪伴,但那樣做的后果……
其實在當初登記時,雌君是軍部少將以上職位的雄蟲們,在簽署婚契的同時另外都得簽署一份特別事務行政同意書,那就是雄蟲在他們的雌君有緊急軍務或特別行動的時候,不得強制對方‘舍大家而就小家’,不得以各自私欲耽誤帝國公務。
百年前就有幾個頭很鐵的貴族雄蟲挑戰過這份同意書,在他們的雌君戰備出發前還玩什么懲戒游戲,把那幾只身有作戰任務的軍雌刑虐地站都站不起來,因此延誤了整個作戰團的出擊時機,導致戰場失利。這件事被蟲帝知道后,當場勃然大怒,直接開啟帝國皇室的的官方視頻公告,當眾宣布這幾只貴族雄蟲犯下叛國罪,革除其爵位和其家族擁有的所有的榮譽稱號,同時罰沒全部財產。最后那幾只雄蟲的結局就是在帝國軍事監獄里為軍雌們服務到老。
趙復并不想覆前人后轍,所以他冷著臉看了那條短訊半晌后,關了通訊后什么話也沒回。
但他這邊沒回消息,握著通訊器的邢毅心里卻突然忐忑不安起來。他在視頻會議后,就像以往那樣一心處理軍務,面對著各種報告和事務安排,早已把雄蟲給完全拋在了腦后。直到接到這條來自趙復的短訊,才發現對方竟然這個時間點還沒有休息,更似乎——還在等他回去?
心頭似乎有所觸動,胸口涌現出來的情緒頗為復雜難言。
以趙復的脾性,實在不太像是會等雌君回家的那種雄蟲,更不可能讓自己處于缺少蟲陪而孤枕獨眠的情況。就算……就算他名下的雌侍幾乎都已經被清理除名,但凡他開口說要,絕對不會缺少新的年輕貌美的雌蟲和亞雌被送上門。再不濟,趙家主宅里不還有他哥一只亞雌雌侍在,更何況趙復身邊的那一隊護衛,也全部都是品貌上佳的雌蟲。
邢毅并不是不妒忌,他只是習慣了,也早已接受了趙復絕對不可能只有他一只雌蟲的現實。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條突如其來的訊息,卻還是撬動了一些被他自己已經用力埋藏起來且死死封存在心頭的微小希冀。
幾番思索后,邢毅作出了決定。
“何副官。”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