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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錯,對她來說,愛情是沒有固定順序的,最后開出的,都是一樣的花朵。
就這么簡單。
第四十章 番外:花犯
天陰沉沉的,山洞里有水在滴,落到洞壁的火把上,便是滋地一聲。
蠟燭在我手掌里抖動,光影舔舐著那少女熟睡的臉龐。她臉龐潔白瘦削,像個失去溫暖的孩子,微微蜷縮在角落里,濃密卷曲的睫毛細細顫動——在這地獄般的人生里,她會做一個什么樣藍天白云的美夢?
某天我隔著花影,窺探她的容貌,像玉那樣潔白,像陽光那樣燦爛。像一件精致的瓷器。
將燕子的翅膀剪斷,囚禁在自己的牢籠里,會不會很愉快?把一段日光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密室里,有沒有很舒暢?
蠟燭油滴在掌心,又熱又軟。我想摸摸她的臉頰,看著她明媚的眼睛睜開,她會用什么樣的眼神望著我?
我想她恨并且厭惡我,我們有著完全對立的人生與信仰。
但此刻,我有沖動。
我會點亮千萬只火把,讓山洞變得亮如白晝,在她驚恐的某個瞬間,撕爛她的衣裳——嗯,她會哭叫掙扎。按住她,她的肌膚滑膩令人心醉,像上好的絲綢。她的顫抖猶如受傷的小獸,那樣可憐又可愛。
聽,她會聲嘶力竭地罵我:禽獸,瘋子,不是人。
我應當用行動告訴她,瘋子究竟是怎樣的。瘋子會捏住她的下巴,令她無法呼吸,然后吮吻她的櫻唇,恨不能將她的舌也咬斷。瘋子會盡情搓揉她的身體,將她胸前可愛的雙乳捏成各種形狀,蹂躪那兩顆無辜的殷紅。
會在她瑟瑟發抖的時候將她折過來疊過去,迫使她美妙的身體擺出各種無恥銷魂的姿勢。會在她——大大敞開的腿間做出可怕的行為,令她潮濕不堪,輾轉哭泣。
軀體的拍打聲從緩到急,動作從輕到重,慢慢再變得輕柔。這樣反復地折磨她,令她變成為欲望感到無措的女人。一個力道的輕重,都可以令她的舌尖在火焰上舞蹈,將她完全掌握在手里,由我來操控。
我故意聽不見她的哭泣,可憐的哀求。
想玩壞她,從至高的快感到劇烈的痛楚,隔著一條線。無論我給予哪一方,她都永遠也忘不了我。
再也忘不了我。
她只凝視著光明的雙眼,總會有那么個角落留給我,無論歲月如何流逝,將人的心一遍遍的洗滌,她心中一定會有黑暗的位置,那是我為她扎的根。
——我真的想這么做。
蠟燭油滴在我的掌心,火苗微微一跳,她的睫毛動了一下,我想,她要醒了。
無聲無息地把蠟燭滅了,走出山洞。
烏云四下裂開,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里毫不吝嗇地撒下來。這一刻,我在想,她方才做的夢里一定不會有我。就像黑暗與光明,永遠也不會交集。
淡淡的日光撒了漫山遍野,撒在年輕人烏黑的發上,撒在老家伙們深刻的皺紋上,撒在碧綠的葉片上——某些時候,我甚至期許它們撒在我的肩頭,照亮養在心的深淵里,那一頭貪得無厭又猙獰的龍。
只是它太薄弱,不足以拯救,只能夠照亮。
那亦是我不曾擁有的美麗。
我將那團脆弱的靈魂之火攥在掌心,脈脈的跳動,是她生命的脈搏。回頭再看,她生動的臉龐變成了死灰,就像失去光明的螢火蟲,貼著夜的邊緣,飛走了。
那團魂魄的火焰被我時刻戴在身邊,后來有人問我:那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從黑暗的洞穴里望出去,外面一片陽光燦爛。
那是世上最好的女人,我說。
第四十一章 番外:最親愛的奶爸
何丹萍步伐急促地穿過積雪的回廊,她此刻滿心焦急期待,恨不得御劍眨眼飛到后院。
璇璣和司鳳回來了!前些日子收到她的信,何丹萍便激動得寢食難安,一會兒請裁縫來縫制新衣,一會兒忙著打掃昔日璣所住的庭院,一會兒又叫鐘敏言把窖里珍藏的的酒拿出來。
只她一人倒也罷了,偏生玲瓏也聽說璇璣要回來的事,母女倆成日忙得團團轉,跟陀螺似的。
其實,她們最想念的,還是璇璣、司鳳那今年要滿兩歲的孩子。
當年璇璣和禹司鳳出游海外,一別就是好幾年,直到璇璣有了身孕,為了讓她更好地得到照顧,夫妻倆終于回了中土。本以為這趟回來生了孩子,好歹要住個幾年,沒想到孩子才兩個月的時候,這對行蹤不定的夫妻便又跑了,雖說時常有書信往來,但只字片語怎及得上日夜相守,褚磊夫婦上了年紀,對孫輩更是思念無比。
好在這次璇璣又有了身孕,再一次回到少陽派待產,何丹萍對一年多未見的小孫子想念得緊,偏生他們回來的時候,派中掌門人與長老們正有要事相商,她好不容易熬過半個時辰,此刻飛也似的奔進后院,急急推開房門。璇璣的臥房內溫暖如春,一股細細的幽雅香氣充斥鼻端,何丹萍一眼便望見床上的帳子層層疊疊地放下來,自家兩個女兒正坐在桌邊喝茶聊天。
見著她來了,左手那個白衣綠裙的姑娘立即笑吟吟地起身,甜甜地喚了一聲:“娘。”何丹萍飛快地合上房門,不讓冷風吹進屋。她快步走到璇璣身邊,握住她的手腕,雙眼含淚,上上下下打量她;“倒是沒見瘦,反而胖了些,肚里的孩子如何?可有折騰你?”
璇璣雖已為人母,言談笑語間卻依舊帶著往日少女般的明澈:“沒有沒有,這孩子比湯圓兒可乖多了,將來一定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何丹萍見她還是老樣子,不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女兒闊別數年,出落得更加神采飛揚,因為有了身孕,昔日纖瘦的身段多了一絲豐盈,眉眼開闊,笑談利落,這一切都說明禹司鳳將她照顧得極好,只有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才會保留天真,她這個做娘的非常欣慰。
“小湯圓兒呢?你沒帶他回來?”何丹萍環顧四周,沒見著外孫,頓時失落起來。
玲瓏笑嘻嘻地指了指床,又將指頭放在唇邊,低聲道:“娘你輕聲點兒,湯圓兒一直哭鬧,方才剛剛睡著了,把他吵醒那可有得哄了。”
何丹萍躡手躡腳走到床邊,輕輕將層層疊疊的帳子掀開一個角,日思夜想的小外孫果然睡在床上,身上蓋著綢被,白嫩如玉的小臉上還掛著幾道淚痕,想是哭累了才睡著。
何丹萍萬般不舍地多看了他好幾眼,一年多未見到小外孫,他都快兩歲了,長大了許多,小臉蛋又白又圓又嫩,容貌完全是挑了父母的長處,可愛得叫人忍不住想輕輕咬一口。璇璣給他取了小名叫湯圓兒,倒也十分合適。
“怎么會一直哭?可是路上受了顛簸?”何丹萍將帳子合攏,手一揚,貼了道符紙在帳上,阻絕了她們的說話聲,省得將小外孫吵醒.
璇璣撇了撇嘴,這表情讓她意外地露出一絲孩子氣來:“他就要他的奶爸,我和司鳳誰來哄都沒用。”
奶爸?何丹萍和玲瓏都有些茫然。璇璣卻也不解釋,只用力伸了個懶腰,笑嘆:“他可算睡著了。我好久沒回來了,娘,玲瓏,陪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