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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門派通規,所有子弟年滿二十方可修習仙術咒法,他還沒到可以學習的年紀,只懂一些粗淺的召喚之術,哪里能應付烏童這么厲害的水火之龍。普通的兵器招式在它們面前就像豆腐做的,一晃過去,他手里的短劍一個斷了一個被燒裂開,再也不能用。
好容易躲過水箭飆射,他躲到擂臺角落,聲嘶力竭地吼:“烏童!這是犯規!比試不可使用這些法術!”
那烏童面沉如水,竟仿佛沒聽見他的慘叫,手指猶如蘭花一般,美妙地一擺,在半空中搖首擺尾的火龍立即受了召喚,呼嘯著撲向手無寸鐵的于劍豪。
這要被它撲中,于劍豪不死也是半死。一時間場上喧嘩大作,楚影紅立即便要施以援手阻止這場出格的比試。
誰知她還未動,那火龍卻在于劍豪的頭頂自己散開了。
烏童放下捻咒的手,捏個劍訣,更不停頓,足下一點,便要刺向還在發愣的于劍豪。
“犯規!他犯規了!”臺下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叫聲。
他心中一凜,轉頭望去,卻見又是玲瓏,叉著腰,惡狠狠地叫嚷:“他犯規!這場比賽應該算他輸!太卑鄙了!”
他心中對少陽派這幫小鬼委實厭惡到極致,先前害他被倒吊在樹上,出盡洋相,這筆帳他還未算呢!
想到這里,他足下一頓,裝作被絆倒的樣子,劍尖一晃,竟直標標往玲瓏那個方向刺了去!
第三十七章 瘋魔一時
誰也沒想到他竟會突然絆了一下,眼看那劍就要刺中玲瓏,旁邊的人實在來不及救助。
玲瓏自己也沒想到,她已經嚇傻了,僵在那里。
眼前劍光一閃,她本能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身體被人狠狠一撞,她居然一頭從大石上栽了下去,后腦著地,眼前金星亂蹦。
緊跟著,什么熱熱的東西滴在她臉上,她猛然一驚,下意識地抓緊擋在自己身前那人的衣服——是璇璣!
“啊!”她低叫一聲,眼怔怔地望著那柄烏金劍,它刺穿了璇璣的右肩,猙獰地凸出來,鮮血淋漓。滴在她臉上的血,便是從劍上流下的。
璇璣!她想叫,卻叫不出來,卻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帶哭腔的顫音。
璇璣面上全是冷汗,臉色煞白,忽然抬手一把抓住那劍,五指如鉤,烏童這會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要抽劍,居然被他抽不出。他不由一怔。
璇璣猛然回頭,目光灼灼,定定地看著他。他心中一凜,竟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
“你……”她顫聲道,“你……莫要太囂張……”
烏童見她血流如注,臉色如紙,顯然已快支持不住,當下一狠心,用力去拔那劍,一面道:“誤傷了小姐,是我的錯!”
誰知這一拔,還是拔不出來。她死死攥著劍尖,森然瞪著他,手腕漸漸用力。
他駭然地望著自己的烏金劍,在劍尖那里彎成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弧度,跟著“啪”地一聲,他手里的抗力猛然消失,整個人倒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望向烏金劍,卻發覺劍尖居然被她硬生生徒手折斷了!
烏童登時呆住。
璇璣用兩根手指捏著劍尖,不知是他眼花,還是日光太強烈,他隱約見到她掌心有銀光吞吐,連帶著那四寸多長的漆黑劍尖,也發出銀色的光芒。
“你也死一次試試!”她冷冷說道,手腕優雅地一轉,手里的劍尖猶如閃電一般飛了出來。烏童根本看不清她的動作,只覺眼前一花,那道銀光射向自己,待他看清的時候,劍尖已到眼前。
要死!他猛然閉眼,等待那劍尖貫穿自己的頭顱。
誰知等了良久,卻沒有任何動靜,他驚駭地慢慢睜開眼,卻見那根劍尖早已失卻威力摔落在腳下,而這個重傷的小丫頭,半邊身體都被血浸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璇璣!”玲瓏這時才反應過來,沒命地抱住她,“璇璣!璇璣你不要死!”
她叫了半天,璇璣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死死閉著眼睛,臉色青白,當真如同死了一般。
她只嚇得神魂俱滅,失聲痛哭起來,哪里還顧的上旁邊的罪魁禍首烏童。
直到這時,周圍的人才從這一系列的突變中反應過來,叫嚷的叫嚷,看人的看人,把脈的把脈,全部圍了過來。
杜敏行見玲瓏哭得幾乎要暈過去,不由扶住她,抬手把璇璣抱在懷里,先在她鼻下比一比,這才嘆道:“璇璣還活著,你不要再晃她,否則傷勢會加重!”
他急急從懷里取出金創藥,顧不得撕開衣服看傷口,先倒上去堵住血水再說。
他的手忽然被人攔住,抬頭一看,卻是楚影紅和褚磊夫婦。
“不要擅動!”楚影紅神色凝重,先點住她傷口周圍的穴道,將血止住,一面吩咐呆在一邊的玲瓏:“不要呆著!快讓開!”
褚磊一把將小女兒抱起,三人再也顧不得混亂的現場,急急帶著重傷昏迷的璇璣離開了。
玲瓏哭得哽咽難言,急急追過去,鐘敏言和杜敏行也擔心地跟了上去。
誰也想不到這場比試竟是以這個結尾收場,紛紛嘩然。
待眾人把于劍豪扶下臺的時候,才想起要找那個罪魁禍首烏童算賬,誰知找遍了整個山頂也找不到他的人,原來他知道事情不好,也深悔自己一時沖動,方才竟偷偷跑了。
于劍豪被扶到點睛谷容谷主面前,抱拳愧道:“弟子無用……師父……”
容谷主搖了搖頭,“不怪你,你已經很好了。江長老!”
一聲說完,對面早已排眾而出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滿面羞愧之色,對他深深一鞠,低聲道:“屬下……管教無方……實在無顏面對谷主……”
容谷主四處看了一下,冷道:“烏童呢?”
江長老微微一頓,“想是知道自己闖禍,已經……逃了。”
容谷主冷冷一笑,“哼,逃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護短啊,江長老!”
江長老垂著頭,一句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