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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小心讓掌門聽見,割你舌頭!”
……
璇璣聽身后許多人都在議論究竟哪個女的漂亮些,哪個男的俊秀些,不由抬頭問杜敏行:“大師兄,你覺得誰好看呀?”
杜敏行苦笑一聲,“你別和那些無聊的人學。咱們修仙者,容貌排在最次的。你還不如問我覺得誰最厲害呢。”
“那大師兄覺得誰最厲害?”鐘敏言耳朵尖,聽見他們說話,立即湊熱鬧。
“唔……”杜敏行沉吟了一會,忍不住望向內(nèi)場一紅一白兩個身影,又道:“上次浮玉島的翩翩和玉寧,雙劍合璧的功夫委實驚人。只不過當時年紀還小,氣力不足,所以輸給了同門的師兄。我覺得這次他們兩個獲勝希望很大。”
“哪里哪里?什么翩翩玉寧?我也要看!”玲瓏手里抱著一大堆零食,狠命地擠進來,剛好聽見杜敏行說的話,她立即來了興趣。
鐘敏言一把從她手里搶了一包五香牛肉,一面笑著躲開玲瓏的花拳繡腿,一面道:“喏,就是在浮玉島弟子中最顯眼的兩個啦,一紅一白,男的俊女的俏。他倆的雙劍合璧,當真又厲害又好看。只不過今天第一試沒有浮玉島的人,要到明天才能看到他們呢!”
玲瓏巴在欄桿上,瞇眼望了好久,最后一撅嘴:“也沒什么好看的。要說好看呀,誰也比不上浮玉島的那位夫人。”
璇璣奇道:“什么夫人?”
鐘敏言遞給她一包蠶豆,又道:“那年叫你一起去浮玉島玩,你偷懶不肯去,當然不知道。夫人就是東方夫人,東方島主的妻子。不過她叫什么名字,從什么地方來,沒人知道。不過她的美真是艷冠天下,那回我和玲瓏一直回來了,還念念不忘呢。東方島主有這么個美女做老婆,真有福氣。”
璇璣聽他說得這樣好,忍不住開始向往,也學玲瓏巴在欄桿上,伸長脖子看,一面又問:“那這次大會島主夫人來了嗎?在哪兒?”
鐘敏言指著掌門人坐的那塊地方,“就在東方島主身邊。啊,她這次頭上蒙了紗……也對,她這種美女,如果不把臉遮起來,是要造成恐慌的。”
璇璣極目望過去,果然見東方清奇身邊坐著一個頭戴白紗的窈窕女子。
她穿著淺紫色的外衫,長裙委地,一頭黑綢般的長發(fā)垂在肩下。也不見她有露出臉或者做什么動作,但單這樣一看,便覺移不開目光,心中暖洋洋癢絲絲,巴不得多看她幾眼。
玲瓏在她耳邊輕道:“看呆啦?唉,只戴著紗你就看呆了,也不枉上次我和小六子目瞪口呆,差點在吃飯的時候把人家的碗碟給砸了。”
璇璣這會只盼來一陣風,好把她的面紗吹開,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樣。
正看得發(fā)呆,忽見內(nèi)場一人走了過去,白袍長靴,寬肩細腰,是個年輕男子。他走到掌門人的那塊地方,拱手說了兩句什么,轉身正要走,那東方夫人卻忽然對他招手,似是要他過去。
那人似乎猶豫了一下,卻抵不得她一直招手,終于還是過去站在她身邊,動也不動了。
“那人是誰?”璇璣看得累了,轉頭塞了一把五香豆去嘴里嘎嘣嘎嘣咬,和玲瓏咬耳朵說話。
“是浮玉島的一個大管事,上次去島上見過他,長得還不錯咧!就是臉上有道疤,有點嚇人。他不是浮玉島的弟子,不會武功的,平時替浮玉島打理日常生活,聽說很能干呢!”
玲瓏說到興頭上,干脆把自己從各處聽來的關于“江湖名人”的小道消息都倒了出來。
“看到那個沒有?穿黑衣服鑲白邊的,那個人是點睛谷的弟子,上次簪花大會打不過翩翩和玉寧,當場痛哭流涕呢!”
“啊,還有那個!軒轅派的混賬,上次比武打不過咱們,就放暗器。結果被爹爹當場抓住,他還嘴硬咧!沒想到今年還能來參賽。軒轅派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玲瓏惡狠狠地,咬牙切齒。
話音剛落,卻聽演武場四周鼓聲雷動,猶如千萬層浪潮撲面而來,一陣陣一浪浪,幾乎要把人的心都從胸中震出來。
群情立即激昂起來,因為大家都知道,簪花大會正式開始了。
第二十五章 簪花大會(六)
鼓聲過后,眾人還在紛紛喊著自家門派必勝的口號。一時間場內(nèi)喧嘩聲大作,說什么也停不下來。
褚磊緩緩起身上臺,右手微微一揮,只這一個動作,便讓場內(nèi)的聲音猛然停止,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清晰可聞。
璇璣知道他又要說一些門面話,大人們不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喜歡說門面話的。
她不愛聽這些,干脆拉著玲瓏聽她說更多的小道消息。
“聽說點睛谷的容谷主,年輕的時候是富家子弟,娶了三妻四妾呢!結果他人到中年忽然想修仙,就毅然拋妻棄子,來到了點睛谷。他的三個妻妾帶著孩子追了過來,結果他居然狠心一個都不見。男人呀……嘖嘖~~”
玲瓏說得搖頭擺尾,好像她真看到一樣。
璇璣忍不住問:“那后來呢?他始終不見她們嗎?”
杜敏行一只耳朵聽師父說場面話,一只耳朵聽她們說小道消息,聽到這里,他便低聲道:“最后他見了。后來其中兩個妻妾居然被他說動,甘愿留在點睛谷一起修煉成仙。剩下的那個……獨自帶著孩子們回家,聽說一年不到就病死了。”
璇璣不由默然。
玲瓏冷笑道:“男人都是這樣自私的。拋妻棄子居然也想成仙,不知道他成仙的時候那個死掉的老婆會不會來找他!”
杜敏行皺眉:“玲瓏,你小聲點!老一輩的是非,你又清楚多少?”
玲瓏被他一吼,瞪圓了眼睛想發(fā)作,但一想現(xiàn)在情況特殊,只得把火氣憋回去,噘著嘴不說話了。
“大師兄……”璇璣勸了一句。
杜敏行搖了搖頭,“無論容谷主的做法是否有失妥當,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旁人沒資格插嘴。更何況他如今已有所成,在各派高手中更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人生難免歧途,他至少后來走上了正道,我們這些做小輩的,怎能妄論?”
璇璣知道這個大師兄要么不說話,要么就長篇大論,一想到他要和自己就這個問題討論幾個時辰,她就頭皮發(fā)麻,趕緊打岔:“啊……那個,大師兄,你看!爹爹好像講完了!”
果然褚磊的場面話已經(jīng)說完,緊跟著四角夔皮大鼓又敲了起來,點睛谷的容谷主取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朗聲道:“開始取號!”
因為剛才聽了玲瓏的話,璇璣忍不住多看他兩眼,只覺他頭發(fā)銀白,穿著一襲做工精致刺花細密的棕色緞面長袍,果然舉手投足之間,氣派與別家不同,而且面容甚是年輕俊朗,稱得起童顏鶴發(fā)四字。
卻不知他那兩個跟隨來修仙的妻妾還在嗎?
璇璣在場上看了一圈,內(nèi)場靠里的位置安置了一圈軟凳,專為各派長老堂主之類的前輩準備,少陽派的剩下六個堂主都在那里。這些人作為各個分擂臺的評判人,擁有第一場到第三場比試結果的生殺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