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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志飛微微一笑,“不是你沒等到,而是我看你鬼鬼祟祟不懷好意,提前有了防備。”
“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老頭兒說,“今晚我見族長偷偷摸摸叫了十幾個族人,讓他們到山里來,而他卻瞞著我,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就跟了過來。沒想到,族長之所以滅族也懷有異心,那當然不是盧有順指使的,不然他就不會讓我騙族長了。不過,很難保證族長是得知真相想吞掉我的功勞,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眼見族長安排下的這個計策可以解決我很久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天亮以后我就可以帶人光明正大的去除姓凌的,他身邊的女人再厲害,也抵不過人多。所以,到了后面我就忍不住出來了,沒想到…”
“沒想到,揪出了你的狐貍尾巴!”我哈哈大笑。
族人和師父他們也都笑了起來,再問下去,這老頭兒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不過是一個小嘍羅,盧有順只安排他滅族的事,以及想辦法對付師父和凌志飛,其它的事情,他一概都不知。不然的話,那天我一掏紙皮,他就知道我是盧有順苦苦尋找的阿冷了。至于盧有順的真實身份,他也不知道,只說認識還不到兩年…
那些激憤的族人要把老頭兒就地正法,被師父給攔住了。師父說,他不過是一顆棋子,即然揭開了真相,并沒有造成族人的死亡,那么他也罪不致死,先關起來吧,查明他在過去有沒有害過人,到時候再行處置…
回去的路上,我把一直以來的經歷詳詳細細講給了師父。師父知道我在鎮上,因為凌志飛經常會以探視‘囚犯’為借口,去關師父的山洞里,把鎮上的情況以及他的發現告訴師父,自然也包括我的事。只是凌志飛不敢耽太久,講不了那么詳細。
講完以后,我把紙皮掏出來給了師父,那面鏡子則被我藏在了住處。師父反復觀看紙皮,沉思了許久。至于晨星的事,師父只是淡淡的安慰了我幾句,說星兒不會是壞人,我相信她。
對于晨星,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倒不是感情淡了,而是覺得她離我十分遙遠,令我完全琢磨不透。她似乎時時處處都包裹著一層面紗,我越來越看不清她的真實面目。誠如盧有順所說,晨星為了救我而答應他的某種條件。雖然我很是感動,并且可以為她付出一切。但這種感動卻好像已經漸漸偏離了感情線,是的,我不能容忍她欺騙了我,把我拐進人販子的窩點。晨星完全可以對我說實話,別說潛進人販子里,縱然把腦袋摘下來,我也會幫她。師父毫無防備,也差點在半路上被害,雖然和晨星沒有直接的關系。
記住,任何感情,都承載不了謊言,無論善意的,亦或惡意的,那會造成心里的傷疤,久久的,難以愈合…或許,只有到最后,才能知道最終的答案吧…
離月圓只有兩天了,晨星,你在哪里,你還好嗎…
第兩百七十七章 關于鬼樓
至于趙欣的命魂,師父說,當時在那塊墳地見到凌志飛放在地上的匣子以后,他就打開匣子將趙欣的命魂給放走了。師父認為,命魂一旦出來,人肯定已經不在世上了,因此,師父當時心神錯亂,傷痛欲絕。如果凌志飛當時突下殺手,當真難以抵抗。直到后來,我和凌志飛碰面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凌志飛傳達給被關在山洞里的師父,師父這才知道趙欣并沒有死。雖然急于尋找趙欣并救她,但相對于鎮上這么多族人的性命,師父還是隱忍下來了。
“師父,趙姐還能恢復原來的樣子嗎?”我問。
“能,命魂離體這么久,雖然還回去有點困難,但并不是沒有希望。”師父嘆道,“早知道趙小姐沒事,我當時就不該把命魂給放走了,當時犯糊涂了…”
我心里道,那晚我和晨星逃離木器場時,被人皮附身的那胖子緊追不舍,那車熄火以后,怎么都發動不起來,后面突然自己著了,應該是車里的那‘女鬼’救了我們。如果那是趙欣命魂的話,師父放走她就放對了,更何況,我之所以能找到這個鎮上來,也要多虧了那命魂的指點…看著師父落寞的樣子,再想到精明果敢的趙欣變的癡癡傻傻,現在還下落不知,我一陣難過。
其實,同樣難過的還有佘義,他一直走在人群的最邊上,保持著距離,仿佛格格不入。他的背看起來更駝了,整個給人一種喪魂落魄的感覺。毫無疑問,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老七,畢竟是他唯一的徒弟。可是,那老七是怎么被盧有順殺死并且剝了皮的?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我們還有一個個的迷團沒有解開…
回到鎮上,天已經亮了,族長將我們請進了他家里,那是位于鎮邊上的一處很大的院落。族長給我們分別安排了房間休息,就去籌備宴席的事了,除了給師父陪罪接風,最主要的是給所有的族人壓驚,自己一念之下,差點搞的要滅族。同時,也是為了沖一沖一直籠罩在族里的死氣和霉氣。
睡了幾個小時,我搖搖晃晃起來,已經是中午了。師父和凌志飛正在一個單另的小房間里喝茶,佘義不知去了哪里,那村女早已被凌志飛抱了過來,住進了后院的一個房間里。院子里支了很多桌子,吵吵嚷嚷的,鍋碗瓢盆聲,炒菜聲,聊天聲,喧嘩成了一片。
“咦?冷兒,跟著你那女孩兒呢?”師父問。
我臉上一熱,撓了撓頭,“不知道啊…”
師父這才向我詢問起她的來歷,可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連續這些天我總是能避則避,離的她遠遠的。
“該不是去找盧有順,通風報信去了吧。”我眉頭一皺。
“應該不會。”師父微微一笑,“我感覺,那女孩兒對你很有情意…”
我的臉更燙了,師父說,即便通風報信也不要緊,現在一切都挑明了,就怕那盧有順不來。凌志飛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臉上帶著點壞笑…
往桌旁一坐,我急忙岔開了話題,向師父詢問《殯葬全書》里記載的,關于那鬼樓的事。這段時間,師父被關進山洞里并沒有閑著,而是趁此機會抓緊參悟書里面的內容,到現在,已經領悟了一小半了。
師父取出那半本殘書,翻到其中一頁。順著師父的手指看過去,只見那是一個十分潦草的小小的圖案,下面布滿蠅頭小字。圖案所描繪的土樓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和我在廣東其它地方所見過的土樓有著很大的不同。
師父說,書里關于土樓的記載,更像是講了一個故事,與其它內容有點格格不入。通過師父近段時間的深入研究發現,似乎被略去了一些什么東西,沒有記錄在內。師父認為,被略去的那些東西,應該是關于土樓中所隱藏的秘密…
“這么一個東西出現在這本書里,一定不是偶然的。”師父說,“為什么書里沒有記載其它的野史秘聞,而是單單只有這么一座土樓,我認為,當年著書的那位高人一定是有用意的。就像那老頭兒說的,鬼樓的出現,和這些族人身上的詛咒有關…”
我緩緩轉動著茶杯,陷入了沉思,忽然眼前一亮,“我想到了一件事。”
“說說看。”
我指著那半本殘書,“大家想想看,我們所得到的這本書,并不是當年那高人所著的原本,而是毛文龍的手抄本。關于鬼樓的記載,只有這本書里才有。盧有順即然知道,說明了什么?很顯然,他就是那裹了人皮,從磚墓里逃出來的毛文龍…”
師父微微一笑,“不錯,這一點我也想到了。”
“但是還有一點,我們從書里都無法得知鬼樓里所隱藏的秘密,為什么盧有順會知道?”
師父和凌志飛同時一愣,緊接著,師父突然‘霍’的一下站了起來,“我明白了!”
“正如師父所說,這本書里有略去的內容。”我一字一頓的道,“一定是那毛文龍,當年抄書的時候給略去的,而原著里面,卻有著詳細的,關于鬼樓的所有記載…”
師父背抄著手來回踱了幾步,猛一頓腳,“冷兒分析的沒錯,我想,那毛文龍肯定是早有預謀,而且知道自己會死,他害怕那秘密落入了別人的手里,因此沒有記錄在內,只把鬼樓的介紹寫了下來。我想,他之所以一心想復活,可能就和這鬼樓有著莫大的關聯…”
“應該不是害怕秘密落入別人手里。”我說道,“這本書是他從袁崇煥手里偷來原本,抄錄而成的。也就是說,在毛文龍之前,關于鬼樓的記載,袁崇煥早已經知道了,毛文龍之所以把重要的東西略去,應該是有別的原因…”
“幾位聊什么呢,這么投機?”那族長推門走了進來。
我眼疾手快,迅速將那本書收進了懷里。
“沒什么,在聊鬼樓的事。”師父笑了笑,那鬼樓他即然知道,沒必要瞞他。
后面,我們再沒有提過《殯葬全書》,關于鬼樓以及詛咒的事,卻是但說無妨。師父說,他一定盡全力破解詛咒,幫族人驅災度劫。其實,族長他們并不知道,所謂的‘女尸’,其實就是凌志飛身邊的那個‘村女’,準確的說,是她肚子里懷的那個‘東西’。看樣子,那老頭兒只知道盧有順讓他對付凌志飛,得到他的女人,卻并不知道那女人的真實身份,不然早就當著族人的面說出來了。
聊來聊去,自然而然的便提到了趙欣。后天就是月圓了,師父決定,在這剩余的兩天里,想盡辦法也要找到趙欣和向風他們。那族長一拍胸口,說他有不少關系,可以幫忙去打探。
又過一會兒,酒菜上來了,外面吆五喝六,屋里的氣氛卻十分沉悶。我正悶悶的喝著酒時,忽然外面一下子靜了下來,那是一種戛然而止的靜。幾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發生了什么?
正準備出去看時,門‘呼’的一下子開了,一股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嗆的我猛一哆嗦。只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待看清時,正是盧有順手下那女人。她也不知在哪里濃妝艷抹了一番,并且換了一套很艷很俗的衣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引人犯罪的氣息。
女人笑嘻嘻的關上了門,一同被關住的,還有外面眾人的目光。
“怎么,不認識我啦?你們都開吃啦,也不等我,哼!”
師父微笑道:“不知該怎么稱呼,姑娘請坐。”
女人沖我一嘟嘴,然后笑道:“這小子這么久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師父即然問了,我當然會說,我叫藍艷。”
我恨不得一頭扎進桌底下去,這什么人吶,師父都叫上了,藍艷,果然是又藍又艷啊…凌志飛都快笑出來了,一直強忍著,滿臉幸災樂禍。
族長笑道:“真是對不起,等下加幾個新鮮菜,藍小姐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