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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比我晚醒來一會兒,她顯得十分虛弱,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蕭山和凌志飛等人,自是欣喜若狂,把我和師父晾在了一旁。不知怎的,我心里卻沒有半點欣喜之意,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
“冷兒,我們走吧。”師父苦笑道。
“嗯。”我點點頭,臨出門時,我忽然停了下來,“師父,你等我一下。”
我來到廟里,一幫人正拿著各種食物勸晨星吃,晨星只是搖頭,她看到我,虛弱的打了聲招呼:“阿冷。”
“嗯。”我答應(yīng)一聲,心頭一酸。
我拍了拍凌志飛的肩膀:“出來一下。”
來到外面一個幽僻之處停了下來,凌志飛不敢直視我,盯著地面,低聲說:“阿冷,什,什么事?”
我二話沒說,狠狠一拳打在了他胸口。
“這是第一拳。”
凌志飛‘蹬蹬蹬’退了幾步,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又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
“這是第二拳。”
凌志飛抱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還記得你對我說過的話嗎?現(xiàn)在我把它還給你,記著,如果有一天你負了晨星,我一定殺了你!”
第四十章 牽魂(4)
雨氣蒙蒙的早上,微有些涼,臨江村上空飄浮著裊裊的炊煙。一些早起上工的人,湊在屋檐下竊竊私語。
“昨晚上那雷太嚇人了,我一夜都沒睡好。”一人說。
另一人道:“我也是,***,正和老婆行好事呢,‘轟’一個雷,嚇得我差點沒陽萎。”
先一人猥瑣一笑:“肯定是你***和你老婆干得太起勁了,摩擦起電,把雷給招下來的…”
一幫人便都跟著哄然大笑起來。
一個年長一點的止住笑,摸了摸絡(luò)腮胡子,正色道:“我總覺得昨晚上那雷有點邪門兒,感覺一個接著一個,全部打在了村里,是不是村里來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邊說,一邊緊張的四處張望。
眾人也都笑不出來了,先一人說:“這兩天是挺邪門兒的,被殺的那女的還沒下葬,兇手也不知道抓到了沒有,大家晚上最好都別出門…”
余人感覺在理,紛紛點頭。我和師父從旁經(jīng)過,漸漸遠去,他們后面說些什么,便聽不清了。
“冷兒。”師父叫了我一聲。
“嗯?”我抬起頭。
師父看了我一眼,伸出火熱而有力的大手攬住了我的肩膀,盯著路面說:“沒什么。”說著,緊緊的攬住我的肩膀。
我感受到一種溫暖,兩行淚水再也止不住了,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重回人間的感覺真好,想想昨晚那如夢似幻的經(jīng)歷,我仍然心有余悸。我知道,那不是夢,從那些被雷劈斷的樹枝,和地上焦黑的痕跡,我知道,那些都是真的。也就是說,我這條命,如果不是納蘭元英,早就沒了,是他用犧牲自己的方式,保全了我和晨星。
我的心頭無比沉重,就像這陰沉的天,霪霪的雨。
師父什么也沒有問,也沒有看我,只是緊緊的攬著我的肩膀,說:“回去以后,師父用陳木升家的爐灶給你做點好吃的,然后好好睡一覺。”
回到住處,師父把我往床上一推,便出門而去了。我翻來覆去,沒有任何睡意,淚水一波接一波的往外涌。
不知過了多久,師父回來了,我急忙擦干眼淚,把頭歪向里邊。
“冷兒。”
“嗯?”
“吃東西了。”師父在我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爬起來,只見地上放著一只很大的籠屜子。
師父打開蓋子,里面都是些我愛吃的菜。
師父把菜一碟碟端出來,溫和的笑了笑,也不看我:“陳木升…陳木升感覺變化很大,確實打算痛改前非了,他還說,等抓住降頭師以后,要去投案自首呢…這些食材也都是他出的,我要去買,他硬是你不肯…呵呵,快趁熱吃。”
我扭過頭,使勁抽了抽鼻子,強顏一笑,接過筷子。
菜的味道很美,但我卻絲毫沒有胃口,只吃了幾口,便哽住了。
“怎么,不合胃口嗎?”師父溫和的看著我,笑著說。然而,他的眼睛里,卻有淚光在流動。
“師父!”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撲到師父懷里,嚎啕大哭起來。
師父渾身顫動,淚水落進我脖子里。
“好孩子,都,都過去了,沒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在夢里,我見到了納蘭元英。他仍然是一身黑衣,濃眉軒挺,不怒自威的樣子。
“元英伯伯!”我喜極而泣。
納蘭元英橫了我一眼:“大男人一個,哭哭啼啼成什么樣子!”
“元英伯伯,你不是已經(jīng),已經(jīng)…”
“已經(jīng)什么?!”納蘭元英眼睛一瞪。
我搖了搖頭,很是歡喜:“沒,沒什么,你沒事就好!呵呵…”
納蘭元英臉色忽地一變:“冷兒,我不是讓你走嗎,你怎么又回來了?快給我走!”說著,狠狠一推,將我推到了數(shù)十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