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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轟’的一聲響了一個炸雷,同時,我和師父都被方老板雷的張大了嘴巴。
“張師父,我說的是真的,自從那天晚上之后,我對你的本領佩服的五體投地,思索了兩天兩夜之后,我堅定了要拜你為師。
這幾天,我每天都過來,你卻不在家。張師父,你收我做徒弟吧!”
師父回過神,說:“老,老哥哥,你年紀比我還大,再說,冷兒名義上是我徒弟,實際上是我的義子,我不收徒弟的。”
方老板完全不聽,自顧的說:“張師父,我知道你們北方拜師需要磕頭,我現在就給你磕頭,你收下我吧。”
說著,就要磕頭,師父急忙將他扶住,可剛一松手,他又要磕。
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哈哈大笑:“方老板,想讓我師父收你,首先,你得管我叫師兄。”
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方老板回頭就叫了我一聲冷師兄,頓時又雷的我說不出話來了。
最后,師父被他糾纏的沒辦法了,只得說:“你先別跪,收徒的事以后再說,我愿意傳一些修道的方法給你。”
方老板大喜,我被這老兒弄的哭笑不得,如此為老不尊而又賴皮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見。
聽說我們還沒吃飯,方老板硬拉我們去他家里吃飯。飯桌上,我又被他給雷到了。有人來訂做紙活兒,他那徒弟阿生前去請示,方老板臉孔一板,指著師父對阿生說:“叫師爺!”我剛想笑,他矛頭一轉,指著我說:“叫師伯!”我差點吐血…
第三十三章 雨夜尋鬼(4)
方老板備的酒菜自然比蕭山的差許多,但也雞鴨魚肉樣樣都有,可以看出,他是真心款待我們的。這頓飯吃的格外順口,方老板是個很健談的人,幾杯酒下肚,肥臉通紅,口沫橫飛。言下,對師父很是崇敬,卻也沒有再提拜師的事。言談中得知,方老板原本姓王,名叫王子舟,現年四十九歲,單身,看起來卻像五十大幾的人。他老家是梅州的,自幼父母雙亡,四處流浪,來到臨江村時,被一個紙扎藝人收為養子,遂改姓方,方子舟,從此,便生根在了這里…
下午,師父給方老板講解了一些道家靜修打坐時的吐納之法,并露了一手扎紙人的絕活兒,把方老板和他那個徒弟瞧的目瞪口呆。
吃過晚飯,方老板一直將我們送出門外,聲稱第二天還要登門向師父請教。師父點了點頭,給我的感覺有些無可奈何。
是夜,萬籟俱寂,只有淋淋漓漓的雨打在瓦片上發出的‘叮咚’之聲。將一抹淡淡的憂愁,融雜在這凄清的秋夜里。
師父早已沉沉睡去,我躺在床上,睜著大眼,回思著來臨江村以后發生的每一幕。當然,想的最多的就是晨星,原本我以為,冷漠一段時間就會漸漸釋然,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
是的,我錯了,每每夜深人靜時,情感就像決堤的洪流,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把我淹沒進翻滾的洪海浪濤里…曾經,我有過一段不成熟的初戀,分手時并沒有別人描述的那么痛苦。我以為,愛情也不過如此,曾一度嘲笑那些尋死覓活的人,現在我才知道,什么叫痛,難以言說的痛…
還記得,也是在這樣一個夜晚,我們第一次見面,溫柔的雨絲,撫過你的容顏,那閃爍的,是你星一般的眼,顧盼間,定格時光,靜止心弦,從此,我讀懂了兩個字,它叫眷戀,如果,如果可以有如果,多想與你攜手明天,同數天上星,共享似水流年…
‘叮咚’的短信聲,把我從臆想中拉了回來,這才感覺到臉上濕濕的,伸手一摸,心里暗罵,阿冷啊阿冷,你怎么也變的這么嬌情了?搞的跟林黛玉似的。
打開手機,只看了一眼,我便愣了,因為短信是晨星發過來的。
“阿冷,你在干嘛,睡了沒?”
我猶豫了片刻,回道:“沒呢,有事嗎?”
“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雨還在下,斜風吹來,雨絲鉆進傘里,打在我身上。
來到晨星的住處,只見晨星打著一把黑傘,正站在門口。
來時的路上,我想了各種可能,甚至備好了要說的話,然而,一見到晨星,我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什…什么事…”我吭哧道。
晨星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而是轉身朝路口走去。
我跟在后面,心里想,這么晚了,晨星這是喊我去哪兒?難道她最終發現喜歡的人是我,而不是凌志飛,想找一個浪漫的地方表明心跡?…
我的心‘嗵嗵’的跳的厲害,我突然發現,今晚的雨夜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美,雨滴仿若珍珠一般,從天幕間灑落下來。叮咚的雨聲,伴隨著起伏的蛙鳴,交織成唯美動人的旋律,似乎正為我伴奏…
漸漸的,出了村子,來到一口水塘邊,晨星終于停了下來。借著清清的水光環顧四周,只見一條小路通向遠處,就像一條絲帶。塘邊臥著幾棵垂柳,微風細雨下,柳枝緩緩舞動,輕柔的撫摸著水面。
這里的確是一個好地方,難道晨星早就選好了?…我盡量克制劇烈的心跳,放緩呼吸。
“阿冷…”
我的心差點蹦出來,頓覺口干舌躁,“嗯…嗯?”
“你最近怎么老躲著我?”
“我…”
晨星嘆了口氣,“有些時候,我很想跟你說說話,可我發現你老是躲著我。”
我心里一痛,隨口說道:“不是有凌志飛的嗎?”這時候我才發現,晨星叫我來好像有別的事,而我之前竟然認為…唉,阿冷,你可真喜歡做夢…
“不知道為什么,我和他之間始終都好像有一種隔膜,很難交心。”晨星幽幽的說。
“哦?”我心里一陣竊喜,沉下去的心又浮了上來。
“那,跟我就可以交心了?”我笑道。
“也談不上,不過,和你說話比較隨便,想到什么就可以說什么。”
我嘴一撇,“比如,可以叫我傻瓜,笨蛋之類,是吧?”
晨星‘噗哧’一樂,捶了我一下,“沒錯,誰讓你老是這么不正經的?”
“對啊,我本來就不正經,哪有人家凌志飛正經…”我突然發現晨星好像不高興了,急忙打住了。
過了片刻,晨星幽幽的說:“阿冷,其實,我以前并不愛凌志飛…”
晨星說,她讀大一時,凌志飛已經快畢業了,在一次聚會上認識她以后,便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晨星最初總是躲著他,后來不知怎的,他竟然跟蕭山套上了關系,很受他的喜愛。在蕭山的不斷勸說之下,晨星才勉強答應和他交往,但并沒有多少感情。這一次,晨星回國,凌志飛竟然辭掉了優越的工作,追了過來,晨星很受感動,才對他漸漸有了情意…
“其實,阿冷,我叫你來并不是聊感情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