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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陳木升開始切入正題,不斷向師父詢問驅(qū)邪的事。師父說,現(xiàn)在還早,要等到子時,陽氣最弱的時候才可以。陳木升嘴上客氣,眼睛里卻閃現(xiàn)出疑惑的神色,不時向師父套問一些風水道術(shù)之類的東西。大多時候,師父只是笑笑,飲酒不答。我心里想,如果師父這次再沒幫到他,估計這老兒肯定要讓我們把吃了的東西吐出來,去***,想到這里,我一通狂吃,什么好就吃什么,不一會兒,便撐的兩眼發(fā)直,飽嗝不斷了。
外面的夜色越來越濃,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眼看著,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十一點。師父抽完一支煙,忽地站了起來,說道:“時候差不多了,老板,我現(xiàn)在需要幾樣東西。”
“什么?”陳木升一愣。
“紙和筆,紙要白紙,筆要黑筆。”
陳木升是開小賣部的,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很快就取來一張上好的宣紙和一支黑色水筆。
師父又問過陳阿興的生辰八字,寫在了紙上。隨后,他把那張紙‘忽拉’一抖,飛快的用手一捻一折,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jīng)折好了一個紙人。
陳木升瞧的目瞪口呆,吞了吞口水,說:“大師,這…”
師父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現(xiàn)在,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么?”
“你的血。”
第二十二章 引鬼驅(qū)邪(4)
陳木升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這…”
師父微微一笑,“不用很多,用針把手指挑破,擠一點出來就可以了。”
陳木升連聲答應著,慌亂的看了我一眼,便要出去取針。
恰在此時,陳阿旺端著刷鍋水從門口走過。
陳木升叫道:“阿旺!”
陳阿旺一瘸一拐的退了回來,茫然的看著我們。
陳木升笑道:“大師,你看,用小兒阿旺的血成不成?”
師父眉頭一皺,擺了擺手,“不成,聽冷兒說他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必須要用你的血。”
陳木升臉上一白,沖陳阿旺吼道:“你還過來干嘛?快去店里給我取一根針過來!”
陳阿旺慌忙往外走,差點把泔水扣在地上。
陳木升便問師父用意何在,師父指了指對面那間屋子說,現(xiàn)在可以肯定,你大兒子陳阿興的亡魂就徘徊在那間屋子里,我要把他引出來,附在紙人身上。
“那,那就沒事了?”
“不,我的目的,是要讓陳阿興帶我找出藏在你家院子里的東西。”
陳木升聽完,臉色由白轉(zhuǎn)青,直直的望著對面的屋子。
陳阿旺取針回來時,陳木升的臉色又變白了,看著那根長長的鋼針,直舔嘴唇。
陳木升接過針,手不停顫抖,猶豫了很久都沒扎下去。師父道,冷兒,你幫一下陳老板。
我嘿嘿一笑:“好咧!”從陳木升手里接過針。
“小師父,輕,輕一點,我暈血。”
我把針放到眼前,自言自語道:“唉喲,這根針感覺不是很尖呢,老板,看你皮那么厚,估計得用力扎才行。”
陳木升沒聽懂我的意思,一邊擦著冷汗,一邊慌亂的說,輕一點。
我嘴上答應著,拉過陳木升的右手,狠狠一針扎在了食指上。陳木升發(fā)出‘嗷’一聲慘叫,嚇的陳阿旺從屋子里跳了出去。
這時候,我忽然感覺不對勁,低頭一看,操,一激動,扎錯了!
“叫什么呀!扎的我手指!”我惱怒的在褲子上擦了擦。
隨著又一聲慘叫,我從陳木升食指上擠出一滴黑紅的血珠。
師父急忙上前,用手指蘸了,在紙人的臉上輕輕兩點,涂上兩只眼睛。
陳木升滿頭大汗,虛脫一樣頹倒在椅子里。我不停的吹著手指,看了看陳木升,心說,媽的,吃你一頓飯,害的老子也跟著挨了一針,想到這里,打了個飽嗝。
師父看了看天色,說:“陳老板,等一下關(guān)上燈,關(guān)緊門窗,跟你家里人說,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可以出來。”
陳木升頹然的點了點頭,吩咐陳阿旺去通知自己的老婆。
一切妥當,師父道:“冷兒,跟我來。”
此時已接近零點,月明風輕,樹影搖曳,院子里一片寧靜。
“師父,這是什么方法?”我小聲問。
師父對我說,這種方法在道術(shù)里叫引鬼術(shù),陳木升父子血脈相連,用他的血將陳阿興的鬼魂引出來。
說完,師父想了想,問我道:“冷兒,你還是不是童子?”
我臉上一紅,說:“我,嘿嘿,高三時就不是了…怎么了師父,要用童子尿嗎?”
師父笑著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說:“你呀…不用,童子純陽身不容易沖撞邪物,不過也沒事,等一下,你跟在師父后面就可以了。”
說著,師父打開那間空屋的門,倒退著數(shù)了九步,將紙人放在了地上。
隨后,師父雙目精光四射,在院子里掃了一眼,伸手一指遠處的一棵樹說:“那里,是這座宅子的避陰位,冷兒,我們到那里去。”
我和師父來到樹下,師父抬眼望了望星辰,掐指一算方位,站前樹前一個位置,說:“站在這里,不會被陰靈察覺,冷兒,你跟在我后面,等下無論看到什么,切記,不能動,也不可以出聲。”
見師父說的極為鄭重,我心里想,看樣子,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屏住呼吸,站在了他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