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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野是真的在嘲笑自己。
太可笑了。
他光知道自己喜歡上喻爾嵐,卻不知道這喜歡已經是那么深了。
昨天喻爾嵐險些自殺,那個瞬間讓杭野品嘗到了可能失去喻爾嵐的巨大恐懼。那種可以瞬間瓦解他所有理智的情緒,如火山一般噴發,毀滅一切。
而現在,那情緒的巖漿依然滾燙地在他思維里流淌,于是就連喻爾嵐可能要去別的班上課這件事,他竟然都接受不了。
這甚至都談不上是分離,可他依然會瘋狂地擔憂、恐懼與思念。
杭野抬手按了按額頭。他覺得自己被這種熾烈的情感燒壞了頭腦。他需要降溫,需要給理智一個平和冷靜的溫度。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了小片刻,杭野勾唇笑了。這回笑得有點解脫,又有點惆悵。
他道:“小白你就好好考試,從我們班離開吧。”
喻爾嵐沒有應他。
杭野卻是笑了笑,繼續道:“我們班也就這個樣子了。你不一樣,你太好了,耽誤不得。”
喻爾嵐抬頭看進他的眼里:“杭野,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杭野笑得很爽朗:“當然了!這種事,就像你說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嘛!所以我……我當然應該這么想。”
他說到“應該”兩個字,聲音顫抖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揭過了。
然后他挺瀟灑地走了上來,伸著手,攤向喻爾嵐懷里的杭小黑,道:“好了,這個事咱們兩邊都解釋清楚了,就算過去了!我現在把杭小黑抱走,你就好好開始準備考試吧。就一天了不是嗎?”
喻爾嵐沒說什么,任由杭野把杭小黑抱走。
他聽著杭野走回自己座位的聲音,很快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像是刻意給喻爾嵐營造一個最好的學習環境一樣。
喻爾嵐默不作聲地才書包里拿出卷子,攤開來卻許久也寫不出一個字。
明明他沒有感覺到有抑郁癥發作的癥狀,但他還是沒有辦法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