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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聽到秦將離垂下眼去，低聲說道：“那么，凌飛雪師叔為何不能獨自去呢。”

凌霄從沒聽過他徒弟說這種話。他愣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徒弟說這話，像是在同自己鬧情緒一般。

凌霄心道，剛走了個抱著自己一通哭的，就來了個陰陽怪氣同自己鬧情緒的。

怎么，難道是自己掩藏的太好了，所以顯得脾氣很好嗎？

凌霄皺眉道：“你明日若遇見什么麻煩，為師定然會去。但若只是因為膽怯，那還同小女子有什么區(qū)別？”

秦將離半天沒有說話。

凌霄便就這般皺著眉看著他。秦將離似乎身上有某種情緒，但他垂著眼，凌霄也看不清。

片刻后，他抬眼看了凌霄一眼。

那眼眸，看似死氣沉沉，但里頭又翻涌著一些凌霄看不懂的、復(fù)雜的情緒。凌霄頓了一頓，沒有說出話。

接著，秦將離俯身行禮道：“是，弟子謹(jǐn)遵師命。”

于是自此后一整個下午，秦將離都沉默不語地修煉著。而凌霄只覺得莫名其妙，同時心頭有一股自己都說不清的無名怒火，于是他便干脆也賭氣，一直到這日清晨都沒再同秦將離說話。

他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氣他在自己忙中添亂、給自己找麻煩了，還是當(dāng)時他安靜沉默的模樣，看起來一片死氣，讓他心頭堵得難受。

而他自然也不知道，這一下午秦將離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簡瀟那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秦將離的心頭頓時慌了起來。

那眼神，像是一個勢在必得的獵人。

只那一眼，便像是瞬間將秦將離心中最為隱蔽的欲望和沖動，從他小心翼翼掩藏這些情緒的地方，將它們毫不留情地扯出來，碾死在原地。

秦將離這才清楚地發(fā)現(xiàn)——

自己一直以來，將凌霄當(dāng)成自己生命之中最為珍貴的、絕無僅有的光。他驚喜的同時，心存惶恐，雖愛慕，卻不敢玷污，只敢用最小心的方式站在他身邊，妄圖離這道光更近一些。

但是實際上，他想要擁有他，想要獨占他，想把其他所有人都覬覦和目光，一并隔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