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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眉心,心道這太子還真是難纏,如果不是裝傻此事怕是混不過去。
歲晏開始胡思亂想,那北嵐帝是個殺伐果決的人,為何生出來的兒子卻這么優(yōu)柔寡斷,明明兩人都沒有多熟,卻管天管地的。
不過……
歲晏輕輕摸了摸手腕,片刻后輕輕笑了。
不過這種感覺,他并不厭惡。
回想起端明崇那張略帶著稚氣的臉,歲晏渾渾噩噩間,竟然連見北嵐帝的恐懼都一點點消散了。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歲晏心想,“我不怕他,這一世我不招惹任何人,就算他想灌我毒酒也灌不著。”
這么一想,歲晏安定了許多。
不過即使這樣,他之前還是受了驚嚇,回到了府上便又開始發(fā)高熱。
海棠和厲昭忙到了深夜,又是擦身又是灌藥,直到了深夜才勉強退了下去。
翌日一早,歲晏抱著小手爐在院子曬太陽,一旁的小案上放了一疊剝好的福橘。
未到晌午,海棠從垂花門快步進來,身后還跟了個宮里的人。
歲晏抬眸。
海棠引著人走了過來,道:“少爺,太子殿下派人前來給您送點東西。”
歲晏神色懨懨,手慵懶地?fù)沃X袋,道:“給我送東西?拿來瞧瞧。”
那宮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手中捧著個木質(zhì)的小箱子,他行了禮,半跪在地上將箱子旁的小門打開。
很快,一只雪白的兔子從里面蹦了出來。
歲晏:“……”
歲晏一言難盡地看著那蹦來蹦去的兔子,道:“真的是你家殿下讓你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