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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問瀾聽到這兒懂了。敢情是他以為自己出去找人打架去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無可奈何只得把聲音柔下來，安慰道：“你先別急，我不是找人打架去了，乖點好不好？”

季為客冷笑一聲：“不是？難不成還是你自己砍了自己一刀？你有??？”

沈問瀾：“……還真是?！?

季為客：“……”

沈問瀾遭他罵了句有病也沒發(fā)表任何意見，拿另一只手替他捋了捋頭發(fā)，長嘆口氣，道：“我去列堂了……明日下山之后不知何日才能回山，前方必定坎坷，得給列祖列宗個交代。決門百年歷史，到了我這兒山門初次如此蕭條，還被逼的和北億結(jié)盟，自祖師伊始便和北億結(jié)下仇了，這下只能放血賠罪……”

季為客聽到放血兩個字心中一陣絞痛，咬牙道：“這又不是你的錯?！?

“就算不是我的錯，但事到如今，我得去賠罪。歸根結(jié)底是我死不承認(rèn)黑鍋朝你頭上扔，我想把你護(hù)住，列祖列宗要怪得怪我，我怎么舍得他們怪你。我會把這山再撐起來……”

沈問瀾說著說著見他臉色越來越黑，簡直都能滴墨下來了，趕緊補了句蒼白無力的安慰：“沒事，都會好的，也沒那么疼，真的?！?

季為客一言不發(fā)握著他的手，一胸口的悶氣沒處撒?，F(xiàn)在正是毒發(fā)時，越是動氣到了后面就越難熬過去，他比誰都清楚。

但在沈問瀾的事情上，季為客一向控制不住。

那將干未干的血黏連著他的手掌，沈問瀾的指尖生理性的微顫。他深呼吸一口氣，腦中嗡嗡作響，那一陣一陣的尖銳笑聲微弱的響著。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緩緩道：“你坐下別動?！?

沈問瀾正滿頭大汗的搜腸刮肚些好話說，聽他沉默許久冒出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了一句。

季為客就把他扔房間里走了。

沈問瀾望著他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

過了沒半炷香，蘇槐睡眼惺忪被季為客踹了進(jìn)來。

“不是……你大半夜的這是讓我干啥??？”

蘇槐被踹到房間里趔趄了兩三步，這才有點清醒了，然而季為客把他扔進(jìn)來之后轉(zhuǎn)身就走，頭都不回：“長眼了就自己看。”

蘇槐“啊？”了一聲轉(zhuǎn)頭一看，沈問瀾舉著血流成河的手，自力更生咬著繃帶。額頭包扎的更加血肉模糊慘不忍睹——蘇槐瞬間嚇了個清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