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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再高,到了末日還不就是一塊廢銅爛鐵?”平林輕哼了一聲, 表示不屑。
“也是,瞧他剛才那趾高氣昂的態(tài)度……”祥太撇撇嘴。
川上疲憊地打斷他們道:“行了,人家肯幫忙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畢竟誰都不欠誰的。”
兩人聽了這話果然安靜下來,不再言語。
川上想去拉清田的手,卻感覺清田往邊上瑟縮了一下,他以為戀人是被剛才的事嚇到了,湊過去道:“別怕,都過去了。”
說著又親了親他的耳鬢,似乎想給他一點安慰,但此刻的清田卻不再因這些親密動作覺得安心溫暖,反而渾身顫抖。
還好,川上礙于車內(nèi)還有其他人在,很快退了開去。
他松松地攬著清田的肩膀,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清田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無法平靜。
感覺這一切就像是一個醒不來的噩夢,讓他的靈魂在恐懼中尖叫著四處奔逃。
車內(nèi)漸漸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大伙兒趕了一路,又吃飽了飯,都累了。
唯獨清田在黑暗中大睜著雙眼,反復(fù)回憶著自己被咬的那一下,他的肢體似乎已經(jīng)開始麻痹,從那個指尖開始,病毒一點點蔓延全身,然后……
他猛地震了一下,掙脫開川上,開門下車。
“怎么了?上哪兒?”川上被他的動作吵醒了,瞇著眼睛問。
“我……小解……”清田幾不可聞道。
“哦。”川上打了個哈欠,道,“注意安全。”
清田下了車,一陣濕冷的海風(fēng)吹來,把他凍得打了個哆嗦。
他望著遠處茫茫無際的黑色海洋,聞著四處還未散去的焦煙味,迷茫著自己該何去何從。
愣神間,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連著振動了好幾下。
清田手忙腳亂地拿出來,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一連收到了十來條信息。
可能是剛剛那一瞬間信號忽然接通,所以以前的信息一次性全過來了。
“清田,你還好嗎?媽媽很擔(dān)心你!”
“清田,你爸爸病了,他快不行了,你要是看到了就快回來吧。”
“哥哥,你快給我們回個電話啊!”
“哥哥,我害怕……”
……
清田一條條地看下去,幾乎全是家人發(fā)來的,他的眼眶漸漸發(fā)熱,滾滾熱淚直接涌了出來。
但他哭了一會兒,想到了什么,又強行忍住了,擦干眼淚,收起手機,深吸了一口氣返回車上。
“……回來了?”川上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果然沒熟睡,在等他,要是清田晚回去一點,說不定會被川上發(fā)現(xiàn)端倪。
清田主動與他十指相扣,道:“嗯,你再休息一會兒。”
天快亮的時候,海平面上遠遠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不知誰睡眼惺忪地提了一句,幾人紛紛醒了過來。
隨著那個黑點緩慢地靠近,平林終于激動地確認道:“船……是船!船來了!”
祥太都快哭出來了,摟著平林的肩膀道:“媽呀,真的來了!太好了,我們不用死在c國了!”
川上下車去通知還在漁戶客舍睡覺的千夜原等人,大伙兒都興奮得不行,用最快的速度驅(qū)車到了岸邊。
不過,銀杏港太小,那艘游輪估計是怕引起注意,沒有再靠近,所以在幾英里處下放了一搜快艇來接他們。
又等了近半個小時,那艘可容納十來人乘坐的小型快艇才抵達港口。
接應(yīng)人站在船上,與等在岸邊的數(shù)人一一對身份。
“平林。”最后才輪到他們。
“是我。”被叫到名字的平林上前一步。
接應(yīng)人看了看名單和平林身后的三人,問:“這三個是誰?”
平林:“是我朋友,我和我父親打過招呼,說可以捎帶三四個人。”
接應(yīng)人皺了下眉頭,也沒說什么,只是催促道:“一會兒動作快點,游輪不能在這個海域停留太久,否則會被發(fā)現(xiàn)。”
就在他們登船時,清田忽然扯了祥太一把,小聲說:“記得一會兒拉住川上,拜托了。”
“啊?什么?”祥太沒太聽明白。
清田搖搖頭,對他笑了笑,搞得祥太有點莫名。
待所有人都上船后,接應(yīng)人指揮船長開船,這時,清田忽然趁人不注意,扭頭跳回了岸上。
川上一愣,大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清田!”
清田朝祥太使了個眼色,對方瞬間了然,而后,清田一邊后退一邊對川上道:“對不起,川上,我不跟你走……”
快艇上的人都呆住了,那船長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怎么回事?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開船了!”
“我放不下我家人,抱歉,”清田忍住哽咽,對川上說著狠話,“比起你,我覺得他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