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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累呢,貞白這體力,起碼能頂十幾條身強力壯的硬漢,大戰三百回合都不帶喘的,但是,她在床上喘了,李懷信有點兒志得意滿,且聽對方如實道:“不累?!?
不累的話,其實他還有點兒意猶未盡……
李懷信從來沒想到自己居然這么好色,錦被往下扯了扯,露出印在貞白后腰的寒梅,隱隱綽綽的淺紅色,綻開在那片雪肌上,是他的杰作,瑰麗而誘惑,李懷信越看越眼饞,蠢動著,又燥了,喉嚨一動:“現在時辰尚早?!遍L夜漫漫,好不容易費盡心機湊到一張床上,豈能蹉跎?他心隨意動的伸出手,撫在腰后那片梅瓣上,很輕,貞白背脊一僵,原本在假寐,被他指尖一碰,倏地睜開眼。
李懷信撫摸片刻,卡在其腰間,拇指摁到貞白背上那條凸出的脊骨,一節一節按上去,太瘦了,李懷信想,應該給她補一補,長點肉,摸起來舒服。
貞白瘦是瘦,肉卻緊,尤其這柔韌的腰力,什么姿勢都能駕馭,李懷信對她滿意得不行,傾身挨過去,貼住那片薄背,吻了吻肩頭。
貞白不習慣溫存,但也沒躲他,側躺著沒動,輕蹙起眉。一只手摸到她腰間,帶了□□,揉得繾綣。濕軟的唇舌一路從肩頭吻到耳側,抿了抿,才問她:“還要么?”
歇了才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貞白覺得有必要提醒他:“點這種亂人心神的東西,始終會損傷身體?!?
“嗯?”李懷信驀地頓住。
“欲香?!比A藏寺普同塔里的欲香,她聞過一次,當然不可能忘記,沒想到李懷信居然帶回了太行,還在自己屋里點。
被戳穿了,李懷信放開貞白,躺到一側,他抬起手,蓋在自己臉上,忍不住笑起來,起初笑音悶在喉嚨里,后來直接笑出了聲。
丟人嗎?還行吧!
明知道這欲香對她不起作用,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態點了,反正也打算要明示的。
貞白轉身看他,略帶不解:“笑什么?”
“你是不是以為,”李懷信依然擋著臉笑,露出一口瓷白的牙,“我現在因為這種香,所以才把持不住?”
貞白沒以為,但多少也知道有些影響。
欲香早就燃盡了,于尋常人而言,后勁卻大。李懷信不算尋常人,只是沒打算抵御,自己專程點的,自己當然會吸,反正左右是要放縱的。
笑意未消,愉悅還掛在嘴角,李懷信一翻身,胳膊撐住腦袋,支起半截身子,面朝貞白,懶散又輕佻:“餓么?入夜前我讓圓子燉了刺參?!?
隨口問完,就撐起身下床,沒等貞白回應,他徑直走到書案間,在一室凌亂里撿衣服套上,可惜玉帶繃斷了,需要另換一條。李懷信把貞白的衣服拾起來,摸到一塊冷硬的東西,他翻開來看,是那塊刻著‘楊’字的墨玉。
僅僅是塊承了舊情的死物,留著又能怎么樣,反正現在,貞白人都在他床上。李懷信嘴角一撇,將衣衫和玉佩擱到床榻前的椅凳上,自己又隨便在立柜里找了根腰帶。轉頭,就見貞白坐起身,去抓凳上的衣物。
很迅捷的,李懷信將一件緞袍扔到她手上:“晚上就穿這個睡?!庇县懓走t疑的目光,他補充:“相對舒適些?!?
男子的衣服,貞白順著他的意,往身上披。
“我去端刺參?!彼H自去,沒使喚人:“很快回來?!?
少見他怎么積極,走之前還順走了那根繃斷的玉帶。
一出屋,瞥見枝頭的寒梅,李懷信隨手摘兩朵,含進嘴里,拐進堂屋,就見小圓子跟另一人對著腦袋趴在桌上,臨摹某某書法大家的墨寶。
“殿下。”兩人抬起頭,小圓子一驚一乍挺起身:“您怎么穿件兒單衣就出來了,當心著涼。”
“才幾步路。”李懷信沒當回事兒,到屋里就暖和,他使喚另一個人:“刺參燉好了么,去盛一碗過來?!?
“好了,這就去?!蹦侨寺榱飪和N房跑。
李懷信將手里的玉帶扔給小圓子:“拆了?!?
“咦?!毙A子抄手接住,這是他家殿下最常戴的一條:“壞了啊,殿下若是舍不得,我給接上不就行了,干嘛要拆?”
“讓你拆就拆,只要玉扣和玉鉤,你再弄倆穗子系上去,打個結,做成一對兒?!?
“誒?”小圓子一怔,這是什么新奇的想法?但怔過之后,他體內那顆七竅玲瓏心忽地意識到什么,立刻乖乖應承下來,把玉帶放到桌上,找來紅繩跟穗子,心靈手巧的開始卸玉帶兩端的頭尾。
李懷信瞧著他手里的動作,瞧著瞧著,咽下嘴里的梅瓣,沖小圓子吹了口氣。
迎面一陣風,后者手上一頓,茫然抬起頭:“殿下?”
李懷信笑得那叫個顛倒眾生:“香么?”
小圓子聽得骨頭都酥了,內心卻是驚悚的一批。
李懷信盯著他呆愣的模樣:“問你話呢。”
“啊??。 毙A子給他一口仙氣吹得汗毛倒豎,后背發虛:“香,香的?!?
李懷信滿意了,催他手上的動作:“快系上?!?
此時那人端著刺參返回,李懷信招呼他擱到桌上,待小圓子系完兩條穗子,他仔細端詳之后,收入袖中,才去端刺參:“對了,你們幾個沒什么事兒就趕緊回屋去睡覺,現在起到明兒個晌午,誰都別來打攪我,連房門也別靠近?!?
“???”小圓子很是困惑:“為……”一句為什么還沒問出口,李懷信已經轉身走了。
留下倆小狗腿面面相覷,他們家殿下,太反常了。
李懷信推門進屋時,貞白立在爐邊,披著他那襲白衣,因為過于偏長,而垂到地上,正低頭盯著手里的畫紙。
李懷信有剎那恍神,瞧著那人,白衣,長冠,如輕云出軸,孤冷出塵。
是以驚鴻一瞥,爐邊人似月。
然后腦中只剩下一句“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
太絕了,她應該穿白衣。
但是,風姿太絕,他只想把她和這身白衣關在屋里,哪怕寸縷都不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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