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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寒山君一提這混賬就有受不完的刺激:“他能尊誰是長輩,他就是太行上下的八輩兒祖宗。”
千張機很傷腦筋,怕是再聊下去,對方又要暴跳如雷了。
弟子陸續(xù)出了太行殿,李懷信與貞白往回走,途經玉泉池的地方,小師妹追上來。
“二師兄。”
這丫頭賊心不死,李懷信躲都躲不過:“什么事?”
小師妹從小混在男人堆里,跟一幫師兄弟混成了根直腸子,喜怒厭惡全掛在臉上,看向貞白的目光,如臨大敵,對李懷信時,又委屈得緊:“我有話要問你。”
李懷信也直:“問。”
小師妹語氣很厲,目光刺向貞白:“有外人在場,不方便。”
貞白倒不跟她一般見識,正欲轉身離開,李懷信卻道:“我跟你單獨說話更不方便。”
李懷信從不驕縱她,誰都知道這丫頭的心思,她可以大著臉的往前湊,他卻是要避嫌的。
“二師兄!”小師妹又氣又急:“今天是咱們太行內部的年夜飯,你怎么能把這只邪祟帶過來……”
李懷信眸光一冷,肅起臉:“趙云樂,你對她客氣點兒。”
小師妹一怔,因為從小到大,二師兄從沒真正跟她沉過臉,如今居然為了這女的,對她直呼其名,趙云樂別提多難受了:“你干什么這么兇我!”
李懷信差點翻白眼,怎么還兇不得了?他想兇就兇!
小師妹很委屈:“你以前都沒這么兇過我,現在還連名帶姓的直呼我姓名。”
“你有名有姓不就是給人喊的。”李懷信無論如何都不慣著她,“以前沒兇么?”他尋思,“那可能是我給你臉。”
聞言,小師妹的雙眼瞪直了。
李懷信懶得搭理她,轉身就走,貞白隨他一道,幾步之后,沒忍住回頭,多看了眼瞪著大圓眼珠的趙云樂,倒是個模樣乖巧的小姑娘。
一進院門,小圓子就主動積極的往小廚房跑。
“不吃了。”李懷信沖他擺手:“已經飽了。”
“誒?”小圓子剎住步子,很是意外。
“就端兩盅蛋羹吧。”李懷信說:“再把大家一起叫過來。”
小圓子喜笑顏開,雀鳥似的蹦跶著去張羅。
沒多久,一直伺候在小院里的四個人走進來,個個臉上喜氣洋洋,捧著茶水,突然齊刷刷下跪叩拜。
貞白剛揭開蛋羹的瓷蓋兒,被四人突如其來的一跪,手上一滑,蓋子重新扣回去。
李懷信跟她對坐,面上帶笑,怡然自得。
就聽四人異口同聲:“殿下安康,新年吉祥,祝殿下清平如意,鴻氣東來。”
拜年,敬茶。
李懷信飲一口,從袖中拿出事先備好的四只裝了金箔的錢袋,一人一個分發(fā)下去,作壓祟錢。
四人叩謝,因為貞白和殿下平齊同坐,理所應當的又朝她拜年,說些吉祥如意的祝詞。
貞白獨居深山,從未度過新春佳節(jié)日,與人迎新賀歲的經歷,所以并沒像李懷信那樣,給他們準備壓祟錢。
但這四小只笑逐顏開,巴巴跪著奉茶,來討個吉利。
貞白從袖中掏出一包碎銀,遞給小圓子:“事先未做準備,你們自行分一分。”
李懷信彎著眼尾,笑看貞白,知道這袋碎銀是她的全部家當,如今全都拿出來,一個子兒沒給自己留,也不知是大方,還是她愛屋及烏?但也算是為他傾家蕩產了,李懷信心里美,既然回到太行,當然不會再讓她往后囊中羞澀,為了生計,還去攬那些死人生意。
榮華富貴,他給得起,甚至,長夜漫漫,氣氛也好,正適合共度佳節(jié),守歲春宵。
小圓子笑得軟糯:“殿下,白姐姐,出去放爆竹吧。”
“你們去玩兒。”李懷信大手一揮:“把酒端上來。”
酒是屠蘇酒,除夕進飲,為民間風俗。
李懷信用它招待貞白,說:“淺酌。”
借酒助興,暖燭調情。
可謂,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又可謂,無復屠蘇夢,挑燈夜未央。
李懷信嘴角含笑,煙波迷離,似醉意上頭,呢喃一句:“挑燈,夜未央……”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呀!(雖說好像有點晚。)
第104章
“殿下,殿下,您怎么還沒起床,祭祀法會馬上就快開始了,可千萬別誤了時辰,不吉利的。”
李懷信倏地睜開眼,從凌亂的錦被中爬起來,著急忙慌的穿衣蹬鞋,小圓子給他端水洗漱,收拾桌上滿滿兩大壺屠蘇酒,晃了晃,又倒過來控了控,居然一滴不剩:“你們昨夜怎么喝了這么多,怪不得今天睡過頭,這么重要的日子,您卻選在祭祀大典的前夕犯禁宿醉,就不怕被掌教知道責罰呀。”
李懷信聽他喋喋不休的念叨,捧起一把水往臉上猛澆。
小圓子走過去,遞上錦帕,關心他:“有沒有覺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