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的馬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季年掀了桌子:“我有你我還娶個屁!”
他傷心:“顧長安,你就這么看扁我?!”
他說:“我早就鐵了心,打定主意要跟你過一輩子,才這么點兒破事兒,還沒怎么樣吶,你就來跟我說斷了?”
這能是破事兒嗎,不孝有三,無后最大,顧長安說不出話。
唐季年突然恨他,他們還沒到最艱難的時候,還沒有堅持,甚至連挫折都談不上,他就說斷了,那么輕易:“顧長安,你也太讓人寒心了。”
是啊,他太讓人寒心了,顧長安癡癡盯著石橋上的雪,從往昔中掙扎出來,心都要碎了。
他踱回去,尋那對炸油餅的夫婦,用一把哽到暗啞的嗓子問:“二位可否知道,當年唐家的獨子,出家為僧,入了哪座寺廟?”
“你打聽這個干嘛?”老板狐疑看他。
顧長安繃著嘴角:“我是,他一個朋友。”
老板也沒多疑,仿佛就是隨口問,他想了想:“大概往東三十里吧,好像叫,叫什么來著?法華寺?”
老板娘躬在旁邊洗手,插嘴:“改啦,早就改啦,后來換了住持,改叫華藏寺啦。”
作者有話要說: 甜嗎?
第66章
馬車駛出廣陵,一路沿江而行,兩岸殘雪折枝,天寒地凍。
鐵蹄踐著積雪,在呼嘯的寒風中,沙沙噠噠的響。
又因為積雪太厚,不能疾行,到暮色十分,忽聞噌吰聲響,馮天和一早同時打了個抖,接著梵鐘再撞,緊敲十八下,慢敲十八下,不緊不慢又敲十八下,如此反復,深沉洪亮而綿長。
一早揭開簾子看:“有佛寺。”
隨著馬車越來越近,馮天已經嚇得有些虛弱了:“咱繞道走吧。”
李懷信:“繞什么道,天都黑了,總不能繼續(xù)趕夜路,正好到這兒,今晚去佛寺投宿。”
“這里是佛門圣地,我一只孤魂野鬼怎么敢進去。”馮天轉頭指了指一早:“還有這只……”
一早截斷他:“我不是孤魂野鬼,我不怕。”
李懷信就說:“你實在怕的話,也可以不進去,在附近隨便找個墳冢借住一宿也行。”
馮天:“……”借你大爺!
他轉向貞白,后者面無表情,手一攤,上面一串五帝錢:“進來吧。”
馮天認命的化作青煙。
廟宇莊嚴肅穆,朱門紅墻琉璃瓦,巍峨的門樓匾額上,龍翔鳳躍的寫著“華藏寺”三個赤金大字。
鋪了白雪的石階之上,有三道門,是佛教常講的“三解脫門”,即通往解脫之道的三種法門,即空、無相、無愿。中間稱之為空門,左邊是無相門,右邊是無愿門。
李懷信倒左,敲了無相門,畢竟道佛分兩家,該有點兒避諱,因為僅他個人而言,覺得若從中間那扇空門進去,總有點兒遁入空門的意思。世上那些個想不開的人出家為僧,不就是所謂的遁入空門么。
無相門從里打開,入目就是一顆锃亮的禿頭,著青布僧服,戴烏木佛珠,宣一聲佛號,雙手合十沖他們作輯。
李懷信回禮:“小師父,我們途經此地,見天色已晚,可否在貴寺借住一宿?”
僧徒開門,引他們進寺,穿過甬道,進彌勒殿,該殿紅墻綠瓦,斗拱彩繪,正中供奉彌勒像,左右供奉四大天王。三間重檐歇山頂殿堂,共有九條屋脊,脊上雕刻各式吻獸、望獸、仙人獸等,很是高峻凝重,氣派渾然。
僧徒道:“請幾位施主稍候片刻,本寺正值晚課時間,住持在法堂誦經,小僧這便去請示。”
李懷信頷首:“有勞。”
一早沒見過佛堂,眼睛滴溜溜地轉,面對一座座怒目橫視的金剛像,她也不害怕,剛捅完功德箱,又去敲木魚,整出不少動靜,格外討人嫌,李懷信揪著她的衣領把人拎到蒲團上:“跪著!”
一早反抗他:“干嘛?!”
“觸犯神靈,不想跪就老實待著。”
一早癟癟嘴,小屁股往蒲團上一懟,坐實了。貞白立在大殿中央,直視天王像,目光有些厲。
大約半柱香之后,那名僧徒請示完返回,將他們引去客堂,是平常香客居士留宿的地方。
途經法堂,里面?zhèn)鞒稣b經聲,幾十名僧徒盤坐殿內,低沉合誦,余音繞梁。
一早好奇:“他們念的是什么?”
引路的僧徒回答:“佛說阿彌陀經。”
他們往里看,正對大殿的住持睜開眼,平淡無波的,目送幾人經過,最后低喃了一句:“竟有邪祟混進了華藏寺。”
參在醇厚的誦吟聲里,低得如同嘆息,但還是被貞白聽見了,她腳步微頓,又很快跟了上去。
李懷信正問:“這個時辰,寺里還有齋飯嗎?”
僧徒答有,領他們往住處放下行李,便輾轉到了齋堂。一早對青菜蘿卜不上心,獨自跑出去瞎溜達,李懷信還沒顧得上叮囑這丫頭別亂跑,轉眼就不見了人影:“這小鬼膽兒太肥,寺廟里有的是高僧,遇上了有她苦頭吃!”
畢竟這個時辰大家都在做晚課,那些個德高望重的云集在法堂里頭念經,來招呼他們的僧徒就是個看門兒跑腿的,沒什么修行,自然看不出來一早是只小孽障。她倒好,一點兒不長心,在佛門圣地橫行無忌。
李懷信吃了幾口素齋,實在寡淡得毫無胃口,貞白倒是不挑食,給什么吃什么。而佛家認為,飯食是十方施舍,不可浪費,李懷信入鄉(xiāng)隨俗,自己吃不下,干脆夾到貞白盤子里。
貞白盯著面前壘尖的齋飯,抬眼:“你不是吃蘿卜和青菜嗎?”她只記得他挑食不吃豆子。
李懷信則道:“我吃好吃的蘿卜和青菜,這個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