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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受過這種窩囊氣啊,他要是能動能穿,會讓人扒光了丟在床上等你回來觀摩啊,觀摩完了他還不能跳起來把這人眼珠子挖了,真是,無處泄憤!
結果這不要臉的還敢問:“你衣服呢?”
李懷信胸腔壓著一口火山,憋著滾滾巖漿一路從心口燒到了耳根,他不想跟這個不要臉的說話。
大姐,你的羞恥心呢,還杵在這兒干嘛,沒看夠啊!
他心中剛咆哮完,一只手就摸進了被子,指尖冰涼,觸到他手肘的皮膚時,就像被燒紅的鐵塊烙了肉一般,滋地一聲,李懷信全身一顫,他倏地睜開眼,又驚又怒,啞聲低吼:“你別碰我!”
這他媽是只女色鬼嗎?看完不夠,居然還纏上他了!是想干嘛?!
貞白的指尖在他手肘按下的瞬間,李懷信再也忍不住唾罵:“齷齪!”
貞白愣了一下,對上他暴怒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但手指又往上移向臂膀處,另一只手也伸進被褥,摸在了他的腕頸,捏著脈搏一本正經地診斷出:“你這是,急火攻心了?”
聞言,李懷信差點急火攻心暈過去。
他現在無法反抗,但是這個不要臉的再敢對他有進一步的行為,他就咬舌自盡,絕不屈服!
可轉念一想,這不要臉的也不是人啊,萬一這不要臉的貪圖他美色,連他的尸體也不放過呢?做出那一個女字旁一個干的行為,什么尸什么的!
太受辱了,李懷信頓時萬念俱灰,他正在活著和死后被□□這兩者之間艱難抉擇時,門被敲響了,被褥里那雙意圖不軌的魔爪抽了出去,當伙計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李懷信看到了他身上綻放出一縷曙光,然而這縷曙光只在瞬間就消失了,因為伙計放下湯藥跟女冠打了招呼就走了,李懷信想叫住他,可一開口,嗓子就灼疼得厲害,肯定是方才急火攻心,給氣得,把原本就破了的嗓子直接給他燒啞了。
眼睜睜看著門被再次關上,李懷信一陣心灰意冷,他不能咬舌自盡,死成一個笑柄,也絕不活著受辱,毀了他一世英名。
第20章
貞白端過藥碗,把瓷勺擱在案上,看著他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淡聲道:“放心吧,沒有傷到筋骨。”
看著遞到唇邊的藥碗,李懷信一臉提防。
貞白道:“一口喝了吧。”
李懷信皺眉,什么玩意兒就想讓他喝?
貞白道:“我沒必要多此一舉救完你又毒死你。”
李懷信當然知道,她現在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輕松,根本用不著下毒,可誰知道這個不要臉的打的什么不要臉的主意,這又是碗什么不要臉的藥。
他發不出聲,只能咬牙切齒地用氣音道:“拿開。”
貞白有些茫然,她方才檢查完他的身體,說了沒有傷到筋骨,也就不會成為廢人,只需好生靜養就能恢復,不懂這人究竟發的哪門子邪火?
她問:“不喝嗎?”
喝個屁,他真想一抬手把碗給掀了,再把這個不要臉的掀出去,不,打出去!
貞白也不強求,把藥碗擱在了床頭案前:“如果想早點恢復的話,明早你自己喝吧,調養身體的。”
說完,貞白轉身,坐到了方桌前,背對李懷信,盯著面前的油燈出神,她思緒紛亂,要將這兩日發現的線索重新梳理一遍,小曲失蹤,王六之死,竹棺還有那兩具尸骸,為什么老者身上系著鎖陰繩和小曲的生辰八字,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為什么鎖陰繩未斷,老者的魂魄卻散盡了,諸多疑點都解釋不通。
還有只有三年命數的小曲活到了現在,她是借了誰的命數?
不是老者的,也不是另一名死者的,貞白盯著火苗的目光驀地一沉,難道是:王六?
小曲是王六夫婦的命根子,他為了女兒短壽二十年也不無可能,而且他如今死于非命,連魂魄都丟在了亂葬崗里。昨日她在王六靈前查探過,他的魂魄應該是闖入亂葬崗后,被里面的噬魂鴉啄散分噬了,所以只剩個軀體被李懷信帶了出來。
貞白想不明白,她曾經一個人無所事事的時候翻過些道術藏冊,但也未曾多做留心,因為其中很多有違天道,或教人投機取巧走捷徑,若是心術不正,易引禍端,貞白就只粗略一遍看完,用來消磨時間了,所以對這些不是特別明白。
貞白想起李懷信的來歷,轉過頭問:“你知道借命數嗎?”
沒料到貞白突然發問,又詫異這個問題,李懷信張了張嘴,嗓子燒得說不出話。
貞白起身走近,端起案前那碗藥,捏著他兩頰撬開嘴就灌了下去,李懷信猝不及防,差點嗆著。
藥雖苦澀,但入喉濕潤,干燒的嗓子頓時好受了許多,他一開口就想罵人,但被貞白捏著兩頰,只能把罵人的話和著湯藥吞下。
貞白松開手,把空碗擱在一旁:“你知道怎么借嗎?”
湯藥一半灌進嘴里,一半沿著下巴流進脖子里,打濕了被角,好在潤喉之后他能發出點聲音:“借命?你倒說得好聽,無非就是以命換命!”
“怎么說?”貞白試著去理解他的字面意思:“一生一死嗎?”
李懷信冷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什么善類。”
貞白不理會他的針對,問:“但如果我只借二十年呢?”
“哪有借什么十年二十年的,你想得倒美,是不是你想借個八百年你就拉十個人串起來殺啊。”李懷信道:“一生借一次,你活的那刻他就得死,別琢磨著長生不死去害人,做這種逆天改命的事,就算茍且偷生也不會有好下場。”
李懷信心想,就憑她問的這個問題,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留在世間絕對是個禍害,非除不可!
貞白將那句你活他就死,以命換命,一生一死的話翻來覆去的琢磨。
難道不是王六,否則照李懷信所說,小曲三歲之時,王六就該喪命了。
如此一來,這三個人都排除了,貞白不得不重新梳理,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李懷信耳側,沉思之際的瞳孔散了焦——
李懷信被她盯得心里發毛,這不要臉的落在他臉上那□□裸的眼神,肆無忌憚得讓人憤怒。
他堂堂大端王朝二殿下,太行道掌教千張機親傳弟子,是何等尊貴的身份,真是色膽包天了連他的主意都敢打!
被人當做觀賞物一樣盯著非常搓火,可他現在是個全癱,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李懷信強忍火氣:“你看夠了嗎?!”
貞白正琢磨王六找人給小曲打造的閨房,思路被突然切斷,渙散的瞳孔聚焦在李懷信臉上,有些茫然:“嗯?”
“出去。”
貞白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