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印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不快把劍陣撤了,沒見過你這么胡來的?!瘪T天一副看白癡的表情,數張驅靈符擲出,貼上黑團,趁邪祟滯緩的瞬間,捏了個訣,出劍刺了個灰飛煙滅,只是這種打法,破費體力跟修為,馮天誅邪的間隙,仍不忘挖苦某人:“長點學識再出來闖蕩吧,否則會被無知害死的?!?
李懷信撤劍陣的手一頓,聽見后半句時,有那么一瞬想把馮天推進去大卸八塊!然而現在要一致對外,他捺下這股沖動,在心里默默記下一筆賬,秋后再算!
作者有話要說: 眾所周知,李懷信潔身自好,最恨別人壞他修行。
第9章
劍陣一撤,四面八方的骷髏則排山倒海涌上來,眼見就要被骸骨淹沒,李懷信還沒搞明白:“這玩意兒太不結實,吃不住我的劍法,一掃就散架,如何釘死在骨頭里?”
馮天手上未停:“刺腧穴!”
李懷信:“哈?”
馮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仿佛演示一般,逮住骷髏就刺了下去,喊道:“就是印堂啊祖宗,印堂!印堂知道吧,你額頭,眉心,這種常識性問題,掌教沒教過你?”
被侮辱了智商的李懷信臉色一垮,他覺得馮天這根棒槌太欠揍了。
他方才那句“哈?”,分明是帶著諷刺的疑問,這智障是聽不出來嗎?他以為馮天跑出來阻止劍陣是另有高招,結果呢?刺腧穴?哈?聚靈氣一個一個地刺?
以兩人之力,如此勢單力薄,去對付數以計萬的骷髏大軍,這辦法也忒蠢了。
就算體能再好,也有力竭的時候。況且,這一窩蜂的撲上前,讓千手觀音來應付都夠嗆,而馮天連個三頭六臂都沒有,竟敢跑來侮辱他的智力?真是日了個附骨靈了!
李懷信在泱泱骸骨中憤怒的宣泄,一邊跟骷髏們近身搏斗,一邊罵了馮天個狗血淋頭,罵到最后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他的手也軟了,長劍掃出去,削掉一排的頭蓋骨,然而前排當中有一個骷髏個子比較矮,劍刃堪堪從它頭頂掃過,幸存者毫不受阻的撲過來,李懷信見狀,差點被自己最后那口氣嗆了嗓子,他飛起一腳將骷髏踢散了架,在附骨靈剝離而出的瞬間斬了個魂飛魄散,他對馮天喊:“老子要歇會兒!”
馮天掀翻一大片,嘲諷道:“你以為是在太行考核吶,說累了都得慣著你!也不看看什么處境,附骨靈可不認你那天王老子爹,想歇?歇不死你!”
李懷信難得沒有反唇相譏,剖析馮天的言語,提煉出關鍵點:“這些附骨靈生前都是大端王朝的將士?!?
馮天反應極快:“你不會覺得他們死后還會聽憑皇家調遣吧?”
“嘖!”李懷信皺起眉,若不是兩手兼顧不暇,他真想打爆馮天的狗頭,他說,“這些將士,曾保我大端江山,拼死作戰,故此化作怨靈,我想著,突然有點下不去手。”
馮天斜眼一瞥,就見那個下不去手的家伙痛快淋漓的削飛了一排頭蓋骨,手腳之麻利!
馮天嘴角抽搐,沒忍住嘴賤:“都是你大端的子民??!”
李懷信一劍洞穿兩骷髏,跟串糖葫蘆似的,對馮天言辭鑿鑿:“膽敢襲擊皇室正統,造反嗎?!”并一舉推翻了先前的論點,“況且我大端將士的英魂怎會化作邪祟,絕對都是敵軍幽兵!”
馮天頓時無語,簡直要給這貨的腦回路跪了。
恰巧此刻,天空一聲轟鳴。
馮天齜牙道:“你個遭雷劈的,真敢說,老天爺都聽不下去。”
風起云涌,雷聲滾滾,仿佛鐵錘一下下砸在上空,震顫人心。
李懷信罵道:“你是智障嗎,分不清九天玄雷?!?
馮天聞言一愣,差點被骷髏手戳到肩胛,他堪堪避過,有點不敢置信:“九天玄雷啊,百年難遇的?!?
“你激動個什么勁!這玩意兒正好壓在亂葬崗,又不長眼,即便是掌教,修為極高之輩,也是□□凡胎,招一道雷劫,也得外焦里嫩,駕鶴西去!你我若是走個大運,中了這百年難遇的一遭,尸骨無存的下場算是好的。”
馮天打了個寒顫,虛心求教:“不好的呢?”
李懷信咬牙:“魂飛魄散。”
馮天臉色一白,下意識握緊了劍柄,漆黑的雙瞳中全是烏泱泱一片白骨,浩如煙海,奔騰而至,馮天如陷煉獄,逼得自己后退幾步。頭上的玉笄已經斜了,一撮碎發垂在耳側,還黏著兩顆沒有拔掉的蒼耳,狼狽又滑稽。他說:“懷信,數量太多,沒完沒了的,得想法子脫身?!?
二人抵著背,周圍四面楚歌,臉上泄出一股強撐的疲態,若再不脫身,恐怕他們耗到力竭也無法殲滅這批猶如千軍萬馬的附骨靈。
亂葬崗的亡靈太多,怨氣深重,這片松林只是冰山一角,所以想要全殲不可能,除非鎮壓,可是憑他倆的修為,身上除了幾把趁手的靈劍,連個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根本無法鎮壓,就算太行道掌教千張機親臨,也做不到。
四面骷髏撲上前的瞬間,二人縱身一躍,默契十足地跳上青松,樹干被骷髏撞得左搖右晃,李懷信穩住身形,長眸微垂,骸骨累積成堆,一只手骨已經伸到腳后跟,放眼望去,骸骨手舞足蹈,指骨彎曲成爪,爭先恐后的蹦上樹梢,敏捷程度完全不亞于馮天。
“臥槽。”馮天頭皮陣陣發麻,在松林樹上方寸大亂地蹦跶。
李懷信追著他的影子:“都這么久了,連個北都找不著,我要你何用?!”
“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這就是個鏡像界,顧名思義,會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乃至產生無數個對軸,你以為找著的北,可能只是一個鏡像之中的虛幻空間。知道這些骷髏為什么殺也殺不完嗎,因為在鏡像空間里,它們也會一生二,二生四,翻了倍的蹦出來。臥槽……”馮天一腳踩空,差點掉下去,腳卻正巧落到一個竄上來的骷髏頭頂,借力穩住了身形。
李懷信落到他跟前:“哪里有鏡子?”
馮天:“溝渠照月,你瞎啊?!?
李懷信無語凌噎,難怪看似一望無際的松林,走不了多長時間就繞回了原地,原來皆由鏡像所生,他道:“也就是說,身在鏡像,還能生出九九八十一個我?”
馮天顧不上翻白眼:“能生出來我倆還能被它們追得四處亂竄?鏡像界所照應的,皆是陣法生成那日所存在其中的事與物,你我都是后來侵入者,好比盜賊入室,不僅生不出九九八十一個你,還會被團滅?!瘪T天停頓了一下,換了個不那么兇殘的說法,“或者,被趕出去?!碑吘顾苍O身處地,不想被團滅。
顯然,曾有名修為極高的人在此布下境像層,其用意,或許是為了防止普通人闖入亂葬崗?這個猜測一閃現,就被李懷信立即推翻了,普通人恐怕連這片林子都進不了,設下如此龐大的陣法,分明是針對他們這樣的人。
分神間,腳下一沉,李懷信“唔”了一聲,被數只手骨纏上了小腿,然后猛地一拉,就把他整個拽了下去。他在半空抓住樹枝,飛身一旋,劍氣如虹,劈出了半大點空間。跑遠的馮天折返而回,就見這不知輕重的家伙碎了尸,無數附骨靈從碎骨中剝離。
李懷信面色冷峻,道:“整個松林都是附骨靈,亂竄也沒用,我應付它們,你找出路?!?
馮天咬了咬牙:“得破了鏡像陣法,先找到對軸點,那個……”
李懷信祭出劍影,聞言長眸一揚,之前沿著溝渠而行,兩旁松柏林立,看似參差不齊,卻好像存在某種不言而喻的規律,他起初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并未理清頭緒,方才被馮天一語點撥,才驟然想起來,溝渠兩旁對應的一草一木一模一樣,無論凸起的石子,泥地的坑洼,甚至細微到樹皮的紋理,都似銅鏡摹刻出來的一樣。
李懷信截斷了馮天的話頭:“右前方。”
聞言,馮天毫不思索,一劍刺向了李懷信所指的方位,干掉一波骷髏。
“你這種一琢磨事兒,身體反應就跟不上節奏的毛病實在是要命?!?
馮天嘴硬了句:“一心不可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