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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她的腿竟莫名有些軟,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絲心虛,“我……我不跑啊。”
“哦~”程逸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宋清漪總覺得有人拿著羽毛在撓她的心,癢得厲害。
“你……你想怎么樣嘛?”宋清漪眼神飄忽的看他。
程逸又重復了一遍,“彎腰。”
宋清漪猶疑了兩秒,還是彎下腰,低著頭。
她以為程逸會親她,都打算閉眼了,結果在她低頭的瞬間,程逸猝不及防的拔了她一根頭發。
頭皮發麻。
她直接翻了個白眼,“疼。”
程逸的頭發也干的差不多了,他站起來面朝宋清漪,直接遮住了宋清漪眼前的燈光,她抬著頭看向程逸,那雙桃花眼中滿含深情,又帶著幾分笑意,他勾了勾唇角,“手給我。”
宋清漪竟鬼使神差的遞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又白又長,手指上卻空落落的,什么飾品也沒有。
“另一只。”程逸說。
宋清漪又換了另一只手,手指間還有剛剛揪下來的頭發。
程逸從她的指間把那根頭發拿了下來,低著頭開始弄,宋清漪看著兩根頭發在他的手里系在了一起。
程逸溫聲道:“伸手。”
宋清漪把手伸過去,只見程逸把剛剛系在一起的兩根頭發又系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在系好之后,他揪斷了多余的頭發。
宋清漪看向自己的手指,頓感神奇。
她的頭發是青色,但經過幾個月的褪色,已經變成了淡青,還泛著黃,程逸的頭發是純黑,兩股系在一起反差很大,但程逸卻調了下位置,一半黑,一半青,格外搭。
沒等宋清漪說話,程逸就揉了揉她的頭發,“等我以后掙錢了給你買個大的。”
“哦。”宋清漪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幾眼,而后小心翼翼的背到身后,她突然抬起頭問,“你知道古時候把頭發系在一起有什么寓意嗎?”
程逸笑著挑眉,“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宋清漪沒說話。
雨滴被風吹打敲擊著窗沿,發出陣陣響聲。
程逸走到宋清漪身側,和她一起靠在窗邊,忽然問:“還難過嗎?”
宋清漪說:“還好。”
尚研的事情對她來說是預料之中的事,只是今天去尚研的房間,她被嚇到了。
她把尚研房間里的景象跟程逸說了之后,程逸抿著唇,腦袋微微一偏,搭在了宋清漪的肩膀上,“姐姐,你以后有事一定要和我說。”
“嗯?”宋清漪偏頭,下巴蹭到了他的頭發。
程逸動了一下,唇正好碰到了她的下巴,他竟張嘴咬了一下,未等宋清漪反應過來,他已經完全立在宋清漪前方,彎腰吻上了她的唇,在她的唇上咬了下,含糊不清的說:“你還有我。”
“我一直都在的。”
所以,千萬不要像尚研一樣把自己逼到絕境。
**
程逸回來只待了兩天便離開。
劇組那邊只給了他兩天的假,《長渡》的拍攝接近尾聲,大約四月初就收工。
而宋清漪這邊也開始幫著關景明忙碌尚研的葬禮。
葬禮日子定在3月27日。
沒什么特別,那天的天氣很好,春光明媚。
碑是關景明去找人刻的,宋清漪看到碑上刻著六個字:我的春天——尚研。
在陽光下,尚研的葬禮顯得格外凄涼。
來吊唁的只有關景明和宋清漪兩人,爺爺原本想來,但考慮到白發人送黑發人不吉利,最后讓宋清漪帶了些尚研愛吃的東西當做祭拜。
關景明在碑前站了許久。
在離開時,宋清漪看到了陳鐸。
他還是坐著輪椅,幾日不見,他的頭發更白了些,腿上蓋著一條灰色的毯子。
宋清漪問:“你來做什么?”
陳鐸:“我來看看她。”
關景明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陳鐸連頭都沒抬,只是重復,“我想看看她。”
“她不想看見你了。”關景明說:“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