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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漪:“……”
程逸挑眉,“不止這些,往下翻。”
宋清漪干脆把箱子里的劇本都拿了出來,在翻到最后的時候,她發現了唯一的一份彩印紙。
上面有餅狀數據圖,是這些年來她和萬汐寫過的相同類別的劇本對比,并且在下面一條條的列了出來,爾后有總結,簡單來說就是通過這些數據對比來證明:宋清漪和萬汐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宋清漪的每一本都在尋求創新,但在對待故事轉折和人物刻畫上一直都有著強烈的個人風格,而萬汐的相對來說更趨向于大眾思考范疇。
宋清漪看著這些東西,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她抬起頭,眼睛里亮晶晶的,啞著聲音問:“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程逸隨手翻了翻,拿出《棱鏡》的總結,“這個是狗嘉做的。”
又拿出《三年以后》和《暗火》的總結,“這個是江江做的。”
“你手上這張數據圖是澤澤做的。”
他本來是打算一個人全部做完的,但工程量太大,他又要畢業又要拍戲,只能挑碎片化的時間來做,梳理一個影片的故事線不難,但你要千方百計的對照兩個劇本,借此來對照兩個人的作品風格著實很費力。
直到《曾經》和《撒嬌計劃》選擇了同期上映之時,他才意識到事情的緊迫性。
在那時,他就有強烈的預感萬汐一定會再次出手,于是他叫了魏嘉等人幫著做了這些。
“其實。”宋清漪頓了頓,低聲道:“單有這些是不足以證明的。”
“文風這個東西很奇怪的。莎士比亞說,有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她看著特別像的東西偏你就看著不像,我們做出這些只能說明我沒抄襲過萬汐,但要證明我的作品不是她寫的,很難。”
程逸的手指似有若無的摩挲過紙張,“我很早就把這些東西做了一半,一直都沒拿給你看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所以啊。”宋清漪嘆氣,“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程逸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天無絕人之路。”
“什么意思?”宋清漪抬頭看他,只見他小跑回自己的房間,幾秒后又跑回來,手上多了一部舊手機和用透明書皮包著的小本。
宋清漪直接站了起來,“你……你從哪里找到的?”
程逸笑,“前天啊。你不在家,我去收拾地下倉庫,從一堆雜物里發現的,手機當時開不了機,我充電之后勉強能打開,我翻了翻發現了手機備忘錄里有09年的記錄,然后還有一段錄音。”
宋清漪頓時紅了臉。
那會兒她聲音還很青澀,有手機以后總習慣以錄音的形式把靈感給錄下來,《我的理想國》就是以這樣的方式誕生的。
隔了十年的東西被程逸給翻出來聽,這時候還怪不好意思的。
“用技術手段能夠把手機里的記錄給導出來,還會有最原始的時間線,我已經找懂it的朋友做了,”程逸倒是沒在意那些,繼續道:“最關鍵的是我找到了這個。”
他晃了晃手里那個本子,說是本子都有些牽強,表皮皺巴巴的,是好幾張紙裝訂在一起的,他遞給宋清漪,“你看一下。”
宋清漪顫著手拿過。
這是《我的理想國》底稿。
第一版的那個。那時候學校小賣鋪里賣的最好看的本子,她用自己半個月的零花錢才買了下來,據說是一個日本牌子,她買來以后在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都是《我的理想國》第一版,有不滿意的就撕掉了揉皺扔一堆,最后也不知道被爺爺收拾到了哪里,估計都已經燒掉了。
本子是她唯一珍藏過的,但在遷宿巷拆遷之時,搬家的時候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也就放棄了。
這幾張紙不是她的那個本子,是她寫廢了的幾張紙,即便如此,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是她最初在摸索著如何去寫劇本時犯的錯。
“你……你怎么有這個?”宋清漪驚訝的問。
程逸聳聳肩,“上個星期爺爺打電話讓我去收拾庫房,我看你小時候的東西,然后從一個玻璃盒子里找到了團成一團的廢紙,我問爺爺是什么,爺爺說可能是你小時候畫的畫,我打開就看到了,只是過了這么多年,紙都泛黃了。”
“那你怎么上個星期沒給我?”宋清漪小心翼翼的摩挲著那幾張紙,生怕一不小心就給弄破。
程逸皺眉,“我先去找人研究了一下這紙的年份,然后有人告訴我生產這種本的牌子在11年就倒閉了,而且這種類型的本子在09年就出過一批,是為了紀念公司老總女兒生日出的紀念品。”
“后來我找人去做了一下字跡年份鑒定,鑒定結果還沒出來。”
程逸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到了,而且都去做了。
宋清漪看著他,久久無言。
程逸手機鈴聲響起。
是魏嘉。
程逸在接電話之前伸手揉了揉宋清漪的頭,勾唇笑道:“姐姐要是感激,以身相許就可以了。”
特別輕佻,宋清漪的心卻在瞬間炸開了煙花。
程逸那卷長而翹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半彎著,典型的微笑唇微微勾起,像是從爛漫春天里走來的王子。
程逸接起電話,慵懶的語調響起,“什么事?”
“南哥!調色盤我給你發過去了啊!嫂子怎么還沒發微博?!!”魏嘉氣急敗壞道:“我拿小號快罵不過來了!打字打得我手疼!”
徐長澤嘆氣,在一旁勸道:“你以后要是被網友查ip扒出來怎么辦?”
魏嘉冷哼,“才不怕!我這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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