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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漪看著程逸在劇組里和別人對戲,看他和其他演員打打鬧鬧,隨意開著玩笑,心里是說不出的郁結。
她抱著狗,每天像是退休的老太太在劇組里曬太陽,活的越來越佛系。
只是改稿也在繼續,而且她也在創作新的劇本。
她沒忘記之前答應過魏嘉的話,這幾天她剛好有個新靈感,便趁著這段閑適的時間把短劇本給寫出來。
大概率是個幾十分鐘的影片,里面臺詞不多,但極考驗起承轉合的節奏,她一稿還在創作中,目前來看,一稿完成之后還得再潤色個三五次才能最終定稿。
大多時候創作者是很難接受刪減自己所寫的東西,畢竟是辛苦創作的,但宋清漪特別喜歡刪改,她覺得唯有這樣才能實現一次次的節奏。
她以前寫手稿的時候,那張紙基本都會被她給戳爛,一遍遍的改,字摞字,最后除了她自己基本沒人認得出來。
偶爾看著程逸的背影,她心想,或許就這樣了吧。
有些溫暖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屬于她。她像是一個小偷,偷來的溫暖和幸福最終都要歸還回去。
但——
好歹曾經擁有過啊。
**
6月13號,清晨六點。
宋清漪醒來的時候感覺胃一陣陣的抽搐,額頭上冷汗涔涔,稍微一動也感覺疼的厲害,她下意識拉開床邊的抽屜找胃藥。
抽屜里空空如也,她這才意識到,這是在劇組,而不是家里。
胃病也是老毛病了。
以前剛開始做跟組編劇的時候,時常不適應日夜顛倒的工作,尤其是遇到大夜戲,她睡眠一直都不如別人好,睡不好的話食欲也不振,再加上經常要緊急改稿,她常常忘記吃飯。
那個時候就已經初現端倪,只是后來尚研會經常喊著她吃飯,胃病不算很嚴重,偶爾疼了就吃一兩顆胃藥,很大概率上當天就不疼了。
真正的加重是在爆出她代寫的新聞之后,她一個人躲在家里,整天拉著窗簾,不知日夜,餓了就泡面,偶爾點外賣,外賣來的時候她都不敢露臉。、
那時候搞的進過一次醫院。
后來稍微調整了一下,接著沒幾天就遇到程逸了。
和程逸合住之后,早午飯三餐一頓不少,她原本都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但程逸往往會敲她的門,或者在前一天晚上提醒她,如果他有課或是有事出去便會給她發消息,怕浪費他的好意,宋清漪竟慢慢養成了早起吃飯的習慣。
胃也被調理的極好,近兩個月,再沒疼過。
到了劇組之后,日夜不調,改劇本的時候常常會忘記吃飯。
命運總是公平,你對自己的身體有多不好,你的身體就會以疼痛來提醒你自己做的多過分。
宋清漪這次的胃疼來得極其猛烈,她掙扎著下了床,腿軟的不像話,稍一想說話就覺得嗓子連帶著胃都疼,像是有玻璃渣在胃里翻滾。
她掙扎著換了衣服出門,本打算把狗狗鎖在房間里,孰料在她開門的那一瞬間,狗狗像撒歡了似的跑出去。
徑直往樓下跑。
宋清漪現在胃疼的走路都成問題,只喊了幾聲,狗狗也沒應,她這副殘破的身子也沒辦法去追著狗跑,只能在原地等著狗回來。
她蹲在地上,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
但現在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等到胃疼緩解了一些,她便扶著墻站起來,開始鎖門。
16層是宋清漪自己出錢租的房間,劇組工作人員的住宿條件沒她的好,且統一集中在1214層,而且大家基本都認識狗狗,應該不需要擔心。
她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搭乘電梯,下樓打車去醫院。
剛鎖好門,拖著身子往電梯口走,便聽到一聲熟悉的叫喊,是狗狗在沖著她吠。
她笑了下,但狗狗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來人穿著一雙匡威的黑色帆布鞋,黑色長褲,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頭發炸著,像雞窩,眼睛還半閉著,懶洋洋道:“你要是想我了,可以自己來看我,派只狗算怎么回事?”
宋清漪沉默著沒說話,有些艱難的走過去牽狗。
程逸也終于清醒,入目便是宋清漪那慘白的臉色,身子虛弱的快要站不住,緊咬著下唇,但下唇也毫無血色。
他心一慌,上前急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宋清漪虛弱一笑,“沒事,老毛病了。”
一說話就感覺刀子在割胃,而且還是極度緩慢的割,刺痛。
程逸看著她的樣子,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宋清漪驚呼一聲,“放我下來。”
“閉嘴。”程逸冷著臉,沒什么殺傷力的說了一句,那雙桃花眼瞟向她,宋清漪立馬噤了聲,再加上胃疼,她干脆整個人都蜷縮到他懷里。
少年的懷抱溫熱,帶著源源不斷的暖意,讓她的疼痛舒緩了一些。
程逸從她那兒拿到房卡,然后把狗狗弄到房間里。
狗狗還眼巴巴的看著,窩在門口想要伺機而逃,程逸卻輕輕踢了它一下,呵斥道:“雙一流,乖乖的,我帶你媽去看病。”
那條薩摩耶頓時安靜了下來,往后縮了縮,程逸關上門,把房卡塞到自己褲兜里。
大跨步的走著,大長腿的用處在此刻發揮到淋漓盡致。
出了酒店還算運氣好,直接打到了車,程逸先把它放進去,然后走到另外一邊上車。
甫一上車就把她摁倒,讓她躺在自己腿上,低聲問道:“是不是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