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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點(diǎn)頭。
“要是不收養(yǎng)的話把它放到公益的寵物商店也行,可以和店家說好,能幫狗狗找到愿意收養(yǎng)的主人。”徐長澤說。
程逸瞟了眼地上正在和嗒嗒培養(yǎng)感情的白色薩摩耶,往外推徐長澤,“知道了,你不是下午三點(diǎn)的飛機(jī)嗎?再不走就要誤機(jī)了啊。”
徐長澤無奈嘆氣離開。
等門關(guān)上以后,程逸緩緩靠在門板,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后跑到衛(wèi)生間里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清醒。
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會兒呆,午后的陽光正好,他半瞇著眼,不一會兒就陷入了夢境。
說夢也不算。
斷斷續(xù)續(xù)的,并不真實(shí)。
他好像只是回到了那一年的盛夏,母親穿著白色連衣裙倒在血泊之中,她出事的地方被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那輛昂貴的車像是一堆廢鐵落在不遠(yuǎn)處,而母親的手還往外探著,不遠(yuǎn)處是西裝革履的父親。
兩人的手都往外伸,卻沒能勾在一起。
05年的夏天很熱,但程逸覺得很冷。
血跡在他眼前被無限放大,面目猙獰的臉展現(xiàn)在他眼前,耳邊是快門按下的那一聲聲咔嚓以及媒體們嘈雜的說話聲。
他像是被扔進(jìn)了海里。
無邊無際的水沒過他的身體。
很冷。
第22章 你最矜貴
“叮咚。”
程逸忽然驚醒,一摸額頭全是冷汗,他從茶幾上找了張紙巾擦掉,隨手扔進(jìn)垃圾桶里,這才起身道:“來了。”
“叮咚。”
門鈴又響了起來。
摁鈴的人可見極有耐心。
程逸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嘴角掛上一抹笑意,一邊開門一邊道:“不是可以指紋解鎖的嗎?怎么還要……”
門開到一半,程逸瞟到來人,笑容立馬凝固在臉上,瞬間變了臉色,沒好氣道:“你來做什么?”
陳鐸穿著一身休閑服,手里拎著一個禮盒,看到程逸也沒什么好臉色,“怎么是你?”爾后低聲啐罵,“陰魂不散的。”
“這話該是我和你說才對吧?”程逸翻了個白眼,一手插兜,一手握著門把,身子移了一下,正好擋著門開的縫隙,“你來做什么?”
“阿清呢?”陳鐸懶得跟他廢話,“我找她有事。”
“有事哦?”程逸挑了下眉,“我是她的先生,你有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先生?”陳鐸冷哼了聲,“你算哪門子的先生?阿清跟你結(jié)婚不過就是為了氣我,你見過爺爺了嗎?得到家長認(rèn)可了嗎?”
程逸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忽然努了努嘴,聳肩道:“都沒。”
果然是這樣。
陳鐸不禁歡喜,聲音輕快,“所以你就應(yīng)該對自己有點(diǎn)數(shù)。你這樣的小男生剛畢業(yè),以為榜上個有錢有名的圈內(nèi)人就覺得了不起。”
說著上下打量了程逸一番,不屑嗤笑道:“不過也是啊,娶了阿清就意味著娶了大半個娛樂圈的資源,能讓剛畢業(yè)的你少奮斗二十多年。盡管她現(xiàn)在名聲不好,但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過段時間做一場正面營銷,她依舊還是那個阿清,是我的天才少女。”
“呵。”程逸笑著給他鼓掌,“想得真多啊。”
許是程逸這種輕飄飄的態(tài)度透露出不屑,陳鐸有些惱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程逸勾唇笑,“就是覺得某些人活了這么多年,越活越像是個算盤。”
陳鐸的臉色變幻莫測,盯著他那張臉嗤笑,“你可真天真。”
“是。”程逸依舊是那副輕飄飄的姿態(tài),“畢竟我還年輕,有任性的資本,不像某些人啊,老咯。”
“你!”陳鐸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指向他的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程逸卻沒什么動作,只是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直盯著他,盯得他心里都有些發(fā)毛。
陳鐸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寺院里的程逸,一副隨時都要和他拼命的樣子,有血性,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十八歲。
也是這般熱血。
后來,這熱血是怎么被消磨的呢?
陳鐸想不明白,也懶得多想。
27歲的他有27歲該做的事情,把時間耗費(fèi)在這種沒有意義的空想上簡直是浪費(fèi)生命。
良久之后,他憤憤的放下手,手指松動了幾下,“算了,我找阿清,奶奶有禮物給她。”
“禮物拿來,人可以走了。”
程逸朝他伸出手去。
陳鐸挑眉,“給你?你也配?”
程逸聳肩,用很不屑的語氣再配上他那懶洋洋的姿態(tài),唇角一勾笑道:“結(jié)婚證要不要再看一遍?國家認(rèn)定的章要不要看?夫妻一體沒聽過?你現(xiàn)在來的是我家,不尊重我這個主人的話,那就請你團(tuán)成團(tuán)兒——滾。”
“還有,我不配?”程逸指了指自己,又斜睨了他一眼,“難道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