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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棠和花文軒都大吃一驚,不由自主抬起頭來,手搭涼蓬朝高處望去。
那架漆著軍綠色的特別執勤直升機緩緩降低高度,艙門大開,一身迷彩服裝的陸白坐在艙門處,正往腿上套什么東西,此時直升機已經降落到離房頂只有十米高度了,接著,他便站起身用力往下一跳。
沈心棠看著那身影竟是筆直朝自己而來,眼睛越張越大,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進退維谷,她該怎么做呢?
☆、第285章 大結局之花文軒(上) ☆
“阿棠,是你嗎?你在哪里?”
花文軒對著電話激動地喊道。
回答他的卻是無情而快速的“咔嚓”掛機聲。
他忘形地對著話機一連“喂”了幾聲,電話里傳出來的只有一連串聒噪的忙音。
他馬上回撥過去,心里說不出的期待焦急。
電話沒人接聽。
再打,響了好幾聲,電話被接起,他欣喜若狂,正要詢問她的下落,誰知道那邊竟然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那人還自稱是她的男朋友!
真是荒謬!
依他對沈心棠的了解,她連他都舍棄了,除非是投奔了陸白,不然沒理由再另外找男朋友的,而那個聲音一板一眼的,絕對不是陸白那廝。
掛了電話,他有些沮喪地瞅了沈媽媽一眼,后者在他略帶幽怨的目光下躲閃不已。
“阿姨,為什么沒跟我說阿棠有跟你們聯系的事?”花文軒盡量讓自己情緒冷靜一點,雖然他對沈媽媽的做派感到不滿,但對方是他的準丈母娘,他只有恭敬討好的份兒。“您沒看到我是多么辛苦地尋找她嗎?難道我的這份心意還不值得您將她托付給我嗎?”棠是上說軒。
“不是的,文軒,不是我不告訴你,”沈媽媽大概也覺得有愧于他,頗難為情地說道,“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每次我問她,她都只說過得很好,等過些時候再回來看我們。是她不讓我們告訴你的,而且……”
而且,陸白也有偶爾打電話來問,而沈爸爸好像偏愛陸白一些,以前每次花文軒來,沈爸爸都在場,沈媽媽有心想告訴他,也苦于沒有機會。
沈媽媽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花文軒也不好再詰問下去,他翻看了來電顯示,然后記了下來,就跟沈媽媽說公司有急事需要馬上回去處理,只是因為今天回本市來參加表彰儀式,所以他才順便來看看他們的。
然后,他放下了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因為是父親節嘛,要向準岳父表示一下心意的。
沈媽媽一再跟他說抱歉,也再三推拒他的禮物,他很快脫身出來,讓司機驅車離開。
然后他打電話托人查了沈心棠打來的電話號碼所在地,只是天色將晚了山路難行,只得先留宿一晚再說。
而且,據他推測,沈心棠如果躲他的話,他第二天找去,說不定她有了心理準備,等他找去,她避而不見,反而壞了事情。倒不如先緩和兩天,等她放下戒心了他再去。
于是第二天一路問到了沈心棠的所在地,然后在山下盤桓了一天,暫時先不露風聲。
這一日,剛吃了早飯,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催促著司機開車循路上山。
車子盤旋而上,這里的山勢比老家所在的山區還略高一點,道路也頗為難行,好在花文軒雇請的司機是駕齡豐富的老手,駕馭起來倒還得心應手。
車子剛一駛進農場里,他便從車窗外看到了立于房頂之上的沈心棠。
預想過千百次的重逢,卻從來沒有想過是這般場景的。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印花t恤,配一條牛仔短褲,簡單樸素一如花季少女,歲月對她如此多-情,竟然不曾加諸她應有的時光碾痕。
在乍一見到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時,縱使歷經各種大場面的花文軒也控制不住地心潮澎湃起來。雖然比預計時間長了些,不過仍然感激上蒼,他總算是比那個姓陸的家伙早一步找到了她。
他迫不及待地開門下車,一步一步沉穩有力地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卻在見到他時受到驚嚇,稍一怔愣后撤了通往房頂的梯子。
以前每次都是她抬頭望著他,這次換他抬頭凝望她。
早晨和煦的陽光傾灑在她身上,為她的身體都鍍上了一層金邊,她驚慌失措地盯著他,一如山間乍遇來人的小鹿。
此去經年,光華流轉,再相逢是否依舊桃花面?
一往情深,非是緣淺,終有ri你我攜手至永遠!
轟隆隆的巨響在頭頂上方的天空響起,陸白那促狹而惡劣的廣播聲響徹四野。花文軒心中驟然一驚,這個姓陸的,莫非天生是他的克星么?
眼見直升機離地越來越近,陸白也突然從機上縱身一跳,目標直奔沈心棠而去,他心里一緊,趕緊四下尋找一番,然后他便一眼掃到立于山崖之處的一堆竹竿,看樣子應該是平常用來晾曬衣服用的。他已來不及思考,趕緊抓住其中一根晾衣竿,迅速往地上一撐,他足尖一點,氣運丹田,借助撐竿之力,朝著房頂方向盡力一躍。
房頂約有三米高度,他本來就有功夫底子,加上志在必得,此時縱情躍來,真是極盡體能爆-發,撐竿微彎,他人如大鳥般翩然飛起,轉瞬之間躍上房頂,腳剛一沾地便疾速朝沈心棠沖了過去,并抱著她滴溜溜轉了個圈。
而此時倒懸在軟梯上的陸白也堪堪趕到,正準備一個蒼鷹博兔將沈心棠抱攬入懷,卻因花文軒的突然介入而宣告失敗。
陸白這下尷尬了,他身子倒掛在半空,想跳下來也是不能,直升機只得緩緩降下高度,他以手撐地,然后慢慢跌下身子,等他安然著陸后,直升機這才盤旋著慢慢停靠下來,就在房頂上緩緩登陸停靠下來。
螺旋槳巨大的轉動力量掀起的氣流直吹得人人頭發衣擺亂舞,花文軒緊抱著沈心棠,將她的臉埋在自己的懷中,并側身過來,以身體擋住涌動的氣流對她的影響,也是表達他的一種占有姿態。
“嫌犯沈心棠,趕快束手就擒吧!”陸白解下套在腳上的軟梯,一個鯉魚打挺跳起身來,氣定神閑地對隱藏在花文軒身后的沈心棠說道,“你把我的未婚妻小狐貍藏到哪里去了?快點還給我,不然只好讓你代她履行她的責任和義務!”
“是我先找到她的!”花文軒松開她來,將她隱在自己身后,傲然迎視著陸白,擲地有聲地說道,“十三年前是我的初戀,現在是我未婚妻,將來是我孩子的媽媽,我們彼此相愛,我只會和她結婚,她也只會嫁給我,請你不要來破壞別人的感情!”
“狐貍,你還不過來?”陸白卻輕蔑地瞅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他,懶洋洋地沖沈心棠說道,“你把我害得我么苦,我一定要好好懲罰你!”
沈心棠從花文軒身后繞了出來,神情淡漠地看向對面不遠處意氣風發的男子。
他的口氣說得這么理所當然,好像這三年的分別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懲罰她?憑什么?是誰說的去看望花文軒后就不要再回去他身邊的?
是誰諷刺她說她當日的成就全都是拜他所賜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施與者,而她就是仰人鼻息的菟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