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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服務(wù)鈴就好了。”沈心棠卻制止住了他,“不如你也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林朗微微一愣,沒想到沈心棠會有這樣的提議。然后,他又飛快地瞟了nancy一眼,只見對方也正頗感驚奇地看著自己,他微微苦笑一下,說,“謝謝沈小姐的好意,我會在樓下點餐吃的。”
“既然是沈小姐好意相邀,那你就坐下來吧!”nancy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寶貝似的高興起來,對林朗說道。“反正我和沈小姐也要吃完飯再說事的。”
“不敢,我在樓下吃就好了。”林朗脊背挺得筆直,神色間顯得極不自在。
“叫你坐下來你就坐,矯情!”nancy橫了他一眼,仿佛生氣一般,但說話的腔調(diào)聽著還是嬌媚酥軟,聽著有一種令人不能抗拒的感覺。
林朗果然乖乖地坐了下來。
雖然三個人隔得很開,但是仍然改變不了每個人都坐在另外兩人中間的事實。
服務(wù)生上來替三人點了餐,nancy要了一份蛤蜊燴意面,沈心棠要了一份炒飯,林朗點了一客通心粉。
nancy聽到沈心棠點炒飯時,嘴角不由自主牽了牽,心里譏笑了一句“老土”,臉上卻盡力保持著平靜的神色。
“本來今天我想aa制的,”點完餐,沈心棠先起了話頭,“不過看現(xiàn)在這個情形,二樓被唐小姐給包下了嗎?那我可付不起呢。”
“我既然請你出來,自然是我來請客的。”nancy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應(yīng)該照著貴的點的。”
言下之意,好像是沈心棠因為打算aa制所以才點了個便宜的炒飯。
“我是個沒口福的人,很多貴的東西,我聞著味兒都想吐。”沈心棠知道她話里的諷刺意味,也不點明,只順著她的話頭說道。
這句話在nancy聽來,卻有些刺耳了。她這不是在含沙射影地說自己惡心嗎?
“本來我是想著今天你的這一份我來請客的,”沈心棠沒去注意nancy變幻不定的臉色,轉(zhuǎn)頭對林朗說道,“不過你家小姐出手這么闊綽,我就不現(xiàn)丑了,下次再單獨請你吃飯吧!”
“沈小姐,不用破費,沒關(guān)系的!”林朗卻慌亂不已地擺擺手,雙眼不安地看向
“你為什么要請林朗吃飯啊?”nancy忘了剛才的不快,對沈心棠的行為感到好奇起來。
“因為他曾經(jīng)幫過我一個忙,”沈心棠含糊地回答道,“所以請他吃飯以示報答。不過我想他是不會讓我請他的,所以本來是想著借著今天這個機會來請的……”
“原來是這樣啊!”nancy笑得別有用意,眼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著,“我家林朗就是這種人,古道熱腸,樂于助人。既然你想請他吃飯,那我答應(yīng)你,我一準讓他去。”
“大小姐!”林朗著急地嚷嚷了一聲。
“呶,我可是答應(yīng)了沈小姐的,回頭她若是給你打電話約你出去的話,你可千萬不要拒絕哦。”nancy心情不錯,笑得很是開懷。“對了,沈小姐你有林朗的電話號碼嗎?”
“沒有。”沈心棠誠實地回答道,“不過他既然是你的人,我想打聽的時候總能打聽到的。”
nancy正在喝水的人,被沈心棠這句話嗆了一下。
什么叫是她的人啊?聽著怎么這么別扭的?
“說得也是啊,呵呵。”nancy干笑了一聲,“回頭我把他手機號發(fā)給你,或者你現(xiàn)在也可以問他要的。”
“沈小姐,我都說了不用放在心上了。”林朗對于這兩個女人甚感無奈,臉上微微變得局促不安。“只是舉手之勞之事,我要是真的接受了你的邀約,那我變成什么人了?”
沈心棠正準備勸說兩句,服務(wù)生端著托盤將點好的餐點端了上來。于是三個人便停下話題,各自吃起東西來。
吃完飯,因為nancy有話要和沈心棠說,林朗便下樓避開了。
“沈小姐原來是談判高手呢,倒是我看走眼了。”nancy嫣然一笑,略帶譏誚地說道,“真沒想到你竟然能說動小龍女,讓她把作品交給我們發(fā)布。昨晚的發(fā)布會很成功,真的要好好感謝你!”
沈心棠手里捧著一杯咖啡,咬著吸管懶洋洋地看著她不說話。
“不過,這件事是我給你提供的消息,你回上海之時,怎么沒知會我一聲?”
“抱歉,我的手機沒電了,當時情況緊急,我只記得花文軒的手機號碼,所以……”
“那好吧,反正不管是經(jīng)由你手還是我手,殊途同歸,反正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為了公司。昨天你來發(fā)布會現(xiàn)場了嗎?我好像沒看到你啊。”nancy神色誠懇地看著她。
“因為很累,所以只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沈心棠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包包從里面取出裝著合同和現(xiàn)金的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有負所托,我還是沒能說服小龍女在合同上簽字,里面的錢我也一分沒動,現(xiàn)在還給你吧!”
nancy只收了合同,卻把那一疊鈔票重新推到了她面前,笑吟吟地說道:“這個錢本來就是給你的,你不能白給公司做事啊,你是不是嫌數(shù)額太少,不夠填補你來回差旅費?”
“不是那樣,你本來是讓我邀請小龍女的,但是我沒請到,所以……”
“雖然你沒有請到小龍女,但是,”nancy認真地說道,“你拿到了她的作品,這也是大功一件。說起來,公司應(yīng)該還要再額外獎勵你才對,這點錢確實是太少了。這樣吧,回頭我跟文軒商量一下,讓他追加獎勵你一點好不好?”
nancy說要和花文軒商量,作為公事,本來也無可厚非。
但沈心棠總覺得是她在故意展示他們的親密,所以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你穿那件婚紗很美。”沈心棠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酸。
“是啊,沒想到小龍女能設(shè)計出這么唯美的婚紗,”nancy想到昨晚的場景,渾身細胞都充滿了幸福甜蜜。“當文軒拿給我看的第一眼,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它,沒想到真的很契合我哎,每一處線條,每一點細節(jié),就像是量身定做一般,我太喜歡它了,謝謝你給我?guī)Щ貋磉@么棒的婚紗!”
“那個婚紗……”沈心棠猛吸了一口咖啡,小龍女曾交代說只取她需要的東西,其他的東西不要動,不知道這件婚紗是不是不該動的。“昨晚你和花文軒一起走秀,是他提出來的還是你提出來的?”
“是誰提出來的很重要嗎?”她不以為意地笑笑,“我和文軒之間就是有這樣的默契,只要看一眼對方,就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
nancy笑著說完,又低頭啜飲杯中的咖啡。
她的言下之意,就算不是花文軒提出的,也一定是得到他的同意的。
好像不需要再印證什么了吧,nancy所說的那種彼此相知的默契,她和花文軒之間沒有。
雖然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但分開多年以后,各自的生活環(huán)境和人生價值都改變了,他們只能算是叫得出對方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對了,你今天約我出來,不是單純請我吃飯的吧?”沈心棠心里有點難受,不想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就是請你吃飯啊!”她挑了挑眉,笑著喝了口咖啡。“你為了公司的事這么盡心,請你吃飯不是應(yīng)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