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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男人的火氣旺盛,這個溫度,他大概也只是覺得涼快而已。
車子又繞了一道彎,前面出現了一條分岔路口,沈心棠指著那條岔路讓他停車。
“怎么回事?”他皺了皺眉,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岜洞部落沒有車行道可以通行,所以……”沈心棠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聳了聳肩道。
“要步行過去?”他沉聲問道,“需要多長時間?”
“大概一刻鐘左右吧!”沈心棠拿著行李下了車。
男人看了岔路一眼,又前后左右觀察了一番,然后這才無可奈何地將車靠邊停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熄了火,打開車門下了車。
“走吧!”他拿出一個大背包背在身上,示意她在前面帶路。
沈心棠便不再說什么,轉身踏上了那條鋪了青石的小路。
一路幽林鳥語,偶爾有一道山泉從崖上泄下,滋潤得崖壁上藤蔓叢生。
山路十八彎。
時高時低,忽左忽右,有時看上去明明沒有路了,沈心棠卻很熟稔地撥開一叢林木,或是縱身往下,抓著垂墜在下面的葛藤下去。
這個地方果然隱秘,若是沒有向導,還真的進不去。
那個男人默不作聲地跟在后面,依葫蘆畫瓢地跟著做了。
果然差不多一刻鐘左右,前面樹林之間,隱隱可見微帶青色的炊煙,耳邊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
這就是傳說中的岜洞部落了吧?
男子單手抓著背包帶子,順勢抓到面前,拉開拉鏈,取出一臺單反。
“咔嚓”一聲,沈心棠被嚇了一跳。回頭看時,見他正舉著相機對著隱藏在樹林中的村莊按下快門。
“你干什么?”沈心棠緊急不已地伸手捂住他的鏡頭,嚴肅地說道,“這里不允許拍照的,你快點把相機收起來!”
“為什么不能拍照?”他神情悒郁,粗魯地推開了她的手,對于她的勸阻,他有些反感。
“這是這里的規定!”她正費力地解釋著,突然,不知道從何處竄出來一條土黃色的大狗,大約有半人高,此時正停在他倆前方兩米處,汪汪地大叫著。
沈心棠嚇了一大跳,她小時候曾經被狗咬過,所以特別害怕聽到這樣兇猛的叫聲。
她“啊”了一聲,下意識地就躲到那男人的背后去了。
那男人臉上隱隱流露出一絲厭惡,正準備說些什么,卻猛地聽見上方傳來一句喝問聲:“是什么人?”
☆、第七十四章 陸白又是什么? ☆
那男人聞言抬頭,卻見前面竹林掩映間,上方竟然架著一座雕樓。
竟然還有帶防御工事的瞭望臺!
他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不過,令他更為震撼的是,此時站在瞭望臺上的人手中望著一桿長槍,正對準了他,仿佛他只要輕舉妄動,對方便會毫不留情地射出子彈一樣。
“你好,我是沈心棠!”
沈心棠從那人背后探出一只頭來,朝上面大聲喊道。
她還是對前面那只攔路狗心存余悸。
“誰?”那人做了個小幅度收槍的手勢,更加探出頭來看向下面,同時大聲問道:“是上海的那位沈心棠小姐嗎?”
“是的,還請呂大哥放行一下!”沈心棠也大聲回答道。
沈心棠并不認得村里的所有人,只知道這里的居民大多姓呂。
雕樓上的人便吹了一聲口哨,前面那條大黃狗立即溫順地收起了怒張的毛發,掉轉頭跑進樹林中了。
接著,那人便從雕樓上穿過長長的竹制空中走廊,從另一邊階梯走下來。
沈心棠也和那個同伴一起邁步往村子里走去。
那人匆匆下來后,打開了村口的柵欄,有些不可思議地打量了沈心棠一番。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真的是沈小姐啊!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的?怎么事先沒聽你提起過?”
“我是臨時起意來的。”她笑著回答道。
“他是哪位?”那人轉眼看到同行的男人,手上竟然還抱著照相機,他的神情就不好看了。
看他的樣子,像是和沈心棠一起來的。難道沈心棠沒跟他講這里的規矩?
“他是……”沈心棠想著怎么介紹他,對方卻知情識趣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陸白!”
“陸白又是什么?”那人緊緊盯著陸白手中的相機,渾身充滿戒備。“沈小姐和他是朋友嗎?”
“是的!”陸白搶在沈心棠前面回答,然后很乖巧地收起了相機,還一本正經地致歉說,“是我一時沒忍住,我會遵守你們這里的規矩的。”
守門人又狐疑地看了一眼沈心棠,沈心棠也有些疑惑地看著陸白:“你……”
陸白見那人三十左右年紀,頭上還裹了頭布,將頭發都包了起來。身上穿的也是黑色的褥衣,同色黑褲,腰間系一根紅繩。
這個人竟然作古時候的裝束打扮,而進來這里的道路又如此神秘,這里還真是別有洞天啊!
見他對自己充滿防備的樣子,陸白只得收起自己的個性,與沈心棠虛與委蛇:“抱歉我沒聽你的勸告,看在我們的情份上,請不要因此疏遠我,好嗎?”
他所說的情分,大概就是指他順路捎了她一程吧?沈心棠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