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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感情,自從他上了大學,一直都是婉煙在主動維系,她知道異地戀很辛苦,但總是得不到回應的異地戀更痛苦。
所以當陸硯清的電話打來時,婉煙一直沒理。
她記得那天應該是周六,幾個關系好的朋友在ktv陪她度過十八歲生日,一群人玩到很晚才出來。
婉煙多喝了幾罐啤酒,腦子暈乎乎的,同行的一個男生執意要送她回家,被婉煙不耐煩地拒絕后,那男生也不氣,直接當著同行幾個人的面,對婉煙大聲告白。
空曠無人的廣場,張揚朝氣的少年鼓足勇氣大聲喊著:“孟婉煙!做我女朋友吧!”
婉煙皺著眉頭,瞇眼打量面前這個不怎么熟悉,膽子很大的男生,忽然有點佩服這小伙子的勇氣,她跟陸硯清交往的事,一中挺多人知道,見識過陸硯清的瘋,就算有男生喜歡她,也不敢對她做什么,頂多把喜歡藏在心里。
婉煙看著眼前的男生沒說話,巴掌大的小臉沒什么多余的情緒,男生以為她是在考慮,眼底滿是希冀:“婉煙,我從高一開學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你的前男友是上兩屆的學長陸硯清,但你們既然分手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男生將三年的暗戀一口氣全說出來,周圍幾個少男少女紛紛笑開,一邊感嘆這人勇氣可嘉,一邊起哄讓婉煙答應他。
“婉煙趕緊答應他吧,反正陸學長已經是過去式了!”
“對啊對啊,江時人挺好的,還這么癡情,總比那個甩了你的學長好。”
“就是,那個陸學長聽說脾氣暴躁,哪有江時的脾氣好啊。”
一眾人嘴里不斷冒出“前男友”、“過去式”、“甩了你”等等字眼,婉煙聽了忍不住皺眉,她還什么都沒說呢,這群人怎么就知道陸硯清成過去式了???
婉煙抿唇,一想到陸硯清對自己的態度,這樣的男朋友簡直可有可無,說不定這個叫江時的,比姓陸的更適合她。
反正她跟陸硯清現在的我狀態跟分手沒什么區別,婉煙心里斟酌要不要答應,周圍朋友的目光不知何時忽然變了。
氣氛驟然間陷入詭異的沉寂,剛才還高聲起哄的幾個人此時面面相覷,蔫了吧唧的,有個女孩還使勁朝婉煙擠眉弄眼,就跟面部神經抽搐似的。
婉煙沒當回事,對江時慢悠悠地開口:“我答應你的告白,不過咱們要約法三章。”
婉煙一開口,圍觀起哄的幾個同學看向女孩身后,那個風塵仆仆趕來的男人。
眾人神情僵硬,下意識咽了咽嗓子,只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冒出。
不遠處的男人穿著軍綠色的迷彩服,身姿挺拔峻逸,腰桿筆直,兩條大長腿包裹在迷彩褲中,褲腿收在黑色的軍靴里,即使不說話,定定地站在那,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他們剛才口中嚷嚷著的婉煙的前男友,陸硯清眉眼間陰郁冷沉,光是眼神,讓人看了便覺得膽戰心驚。
他在軍隊經過磨礪,氣場尤為強大,幾個高中生跟他一比較,各個瘦瘦小小,看著弱不禁風。
陸硯清任務結束后第一時間,看到婉煙提出分手的信息,就馬不停蹄地從a市開車過來,一分鐘都不敢停歇,他根據她的手機定位找到這,知道這是ktv,陸硯清早就想好該怎么收拾這丫頭,沒想到比她來ktv更刺激的事,居然是直接撞上有男生跟她告白。
在婉煙的朋友開始起哄的時候,陸硯清就已經在了,那些“前男友”“過去式”“甩了你”,他比她聽得更清楚。
陸硯清腳步慢下來,微微瞇著眼,等著婉煙拒絕,沒想到這姑娘答應得挺干脆。
他心口突得一跳,終于忍不下去,徑直走過去,在她背后開口:“你當我死了嗎?”
身后傳來的聲音熟悉又低啞,像是破開冰川,從冰縫里冒出來,冷意也瞬間襲來。
婉煙的心咯噔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意識到那個人此時就站在她身后,她抿緊了唇瓣,生氣,惱怒,埋怨,心酸,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重重地壓在她心口。
婉煙默默攥緊了手心,倔強地不肯回頭。
陸硯清直接將人攬在懷里,只有婉煙能感覺到,這人力氣大得出奇,似要將她的肩膀捏碎。
陸硯清黑眸沉沉,唇角勾著抹弧度,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的男生,皮笑肉不笑:“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陸硯清本就個子高,尤其上了軍校以后,似乎又長高了不少,快要一米九,那個告白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就顯得瘦弱不堪一擊,陸硯清似乎只要一揮拳頭,就可以將他打翻在地。
男人的氣場太強大,幾個同學頓時大氣都不敢出,面前的陸學長俊臉陰沉如羅剎,眉眼間聚集的戾氣分外駭人。
江時被陸硯清的氣勢嚇到,一時間張著嘴巴,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全然沒有了剛才大聲告白時的勇敢熱情。
見周圍同學都被嚇住,婉煙忽然覺得很氣,他憑什么?
陸硯清憑什么?
就連外人都看出來,他們現在的狀態跟分手沒什么區別,現在她有追求者了,他又有臉想當她的男朋友了???
婉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力氣,她用盡全力掙脫陸硯清的桎梏,直接走到江時面前,對男生開口:“你告訴他啊,我已經答應你的告白了。”
“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怕什么?”
婉煙微仰著腦袋,對著陸硯清怒目而視,兩人似是在暗暗較勁,她此刻更想看到陸硯清受挫,服軟,然后向她道歉。
婉煙心里是這么想的,但她顯然不夠了解陸硯清。
眼前的男人沉默地看著她,漆黑的眼底有燃起的火焰,更像是一頭隨時都會失控的猛獸,她的話牽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女孩不服輸,甚至還叫著別的男人男朋友,陸硯清面無表情地扯著唇角,目光移向那個已經瑟瑟發抖的少年,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聲音低沉冷硬地像從地獄而來的羅剎。
他問:“你敢說嗎?”
對上男人沉寂銳利的視線,江時的腿不受控制地開始哆嗦,只是并不明顯,他的身邊是他愛慕許久的女孩孟婉煙,面前站著的是她那個陰郁暴戾的男朋友。
陸硯清上前一步,江時的臉唰得一下全白了,他條件反射地后退,整個人戰戰兢兢搖頭,嚇得連話也不敢說。
婉煙氣得快要跳腳,眼下儼然像出鬧劇,而她更像個跳梁小丑,陸硯清則是那個漫不經心,勝券在握的看客。
他總是這樣,自以為是,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陸硯清歪了歪嘴角,看著她,像是在笑,眉眼間卻滿是涼薄:“你就喜歡這種窩囊廢?”
婉煙死死咬著嘴唇,眼眶有點熱,鼻子也酸酸的,但就是不肯看他。